面具人消失了,如同他来时一般突兀而神秘。
海面上残留的邪术污秽在那清越笛音的余韵中加速消散,被净化的海水在星光下泛起粼粼微光。破损的渔船缓缓下沉,燃烧的火焰逐渐被海浪扑灭。几枚承载着被解救生魂的容器,静静地悬浮在“幽灵鳐”潜航器打开的接收舱口前,散发着平和安宁的微光。
然而,潜航器指挥舱内,气氛却比刚才激战时更加凝重。
艾米依旧保持着举枪的姿势,冰蓝色的眼眸死死盯着面具人消失的那片夜空,仿佛想用目光穿透虚空,找出对方的踪迹。她的指尖微微发白,显示出内心的极度不平静。一个实力如此深不可测、又对他们的情报了如指掌的神秘人物,其威胁性甚至可能超过了刚刚被消灭的暗门“巡海祭酒”。
张启云扶着一旁的仪器台,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额角渗出的冷汗在幽蓝的灯光下泛着冷光。面具人最后看向他丹田那一眼,仿佛带着某种穿透性的审视,让他体内残存的五行精魄碎片都微微震颤了一下。那句“玄机子倒是选了个好苗子,只是根基受损,前路多艰”,更是直接点破了他的师承和现状。对方……究竟是谁?
华玥快步走到张启云身边,扶住他微微摇晃的身体,眼中同样充满了惊疑不定。她低声问:“张哥哥,你认识那个人吗?他用的笛音……好生厉害,我从未听过如此精纯正统、却又威力无匹的玄门音律之术。”
张启云缓缓摇头,声音沙哑:“不认识。但那笛音……确实有玄门正宗的底蕴,而且造诣极高。师父……从未提过有这样一位人物。” 玄机子传授他技艺时,虽提及过天下玄门宗派林立,各有绝学,但关于音律攻伐、净化邪祟的法门,也只略略说过几句,并未深入。而这面具人施展的“清心普善咒”,显然是此道巅峰。
“他提到了‘卷宗’。” 艾米终于放下了枪,转过身,冰蓝色的眼眸扫过张启云和华玥,“是指你们从暗门密室里带出的那些东西?他说线索就在其中。还有,‘南洋之极,阴阳交界,万鬼哭嚎之地’……这描述,指向性很强。”
她走到主控台前,快速调出加密数据库,输入关键词进行检索。“‘深蓝守望’的档案库里有关于南洋地区超自然险地的记载……‘阴阳交界’,通常指现实空间与灵界、阴间等异度空间产生不稳定重叠或薄弱点的地方。‘万鬼哭嚎’,往往是极阴、极怨之地,或者发生过大规模惨剧、死亡的地点。”
屏幕上快速滚动着信息,最终定格在几份标注着“高度机密”和“未完全证实”的档案上。
“有几个备选地点。”艾米沉声道,“一是‘鬼哭峡’,位于马来半岛与苏门答腊岛之间的某处隐秘海峡,历史上是海盗屠场和奴隶船沉没区,常年阴雾笼罩,时有鬼船出没的传说。二是‘阴阳海眼’,据传在菲律宾海某处海沟深处,有周期性喷发阴气的海底裂谷,周围海域生物绝迹,船只靠近容易迷失。三是……”她顿了顿,“‘失落神庙’,传说中南洋某个古老文明祭祀邪神、进行大规模活祭的遗址,沉没于某处环礁之下,具体位置成谜,但有零星记载提及那里日夜回荡着亡魂的哀嚎。”
“这些地方,都有可能被暗门利用,改造成总部。”张启云凝神思索,“‘卷宗’……华叔带回的那些兽皮卷轴和骨板,还有那本笔记,我们还没来得及完全破译。里面或许有更精确的线索,或者……有关于这个面具人的信息?”
他忽然想到,面具人认识玄机子,似乎还对青云宗(玄机子隐约提过的、他早年曾短暂挂单参悟过的正道大宗之一)的传承有所了解。那面具人使用的玉笛和音攻手法,会不会就是青云宗的某门绝学?而“叛徒”二字,如同一点冰星,骤然落入他心湖。
“立刻联系后方,请求最高级别的密码学和古文字专家支援,全力破译那些卷宗!”艾米果断下令,“同时,将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