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一声清晰的碎裂声!
“啊——!!!”黑袍老者发出前所未有的痛苦咆哮!那颗眼球直接爆开,溅射出腥臭的黑血!他手中的骨杖光芒瞬间黯淡,裂纹蔓延!脚下被圣纹侵蚀的黑云也开始不稳,剧烈波动,仿佛要消散!
“你们……竟敢毁我‘苦海之眼’!!”老者漆黑的眼眶中流下两道血泪,气息虽然暴跌,但更加疯狂,“我要你们……全部葬身于此!以我残躯,献祭苦海——通幽唤冥!”
他竟不管不顾,猛地将断裂的骨杖插入自己心口!一股更加恐怖、更加古老的邪恶气息从他体内爆发,他整个人如同燃烧的黑色火炬,脚下的黑云疯狂膨胀,海面之下,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仿佛来自九幽深处的锁链拖动声和低沉咆哮!
“他在献祭自己,召唤更可怕的东西!”张启云脸色剧变,他能感觉到,海面之下,一个庞大而充满死寂与怨恨的意志正在被强行拉扯上来!
“不能让他完成!”艾米也感到了致命的威胁,再次举枪瞄准老者眉心,但老者周身已被狂暴的黑色能量包裹,子弹难以穿透。
就在这千钧一发、几乎要功亏一篑之际——
一道清越、悠扬,仿佛能涤荡一切污秽的笛音,毫无征兆地,自遥远的海天之间传来!
笛音初起时缥缈难寻,下一刻却已近在耳边,如同清泉流响,月华铺地。音波所过之处,那疯狂膨胀的黑色能量为之一滞,海面下那恐怖的意志仿佛受到了某种干扰和安抚,锁链拖动声变得迟缓。
即将完成献祭的黑袍老者身体猛地一僵,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惊骇神色:“这笛音……不可能!是‘清心普善咒’?!你……你是……”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
因为一道身影,仿佛踏着月光与笛音而来,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战场上空。
来人穿着一袭月白色的长衫,衣袂在海风中轻轻飘动,脸上戴着一张素白无纹、只露出双眼的玉质面具。面具后的眼眸温润平和,却又深邃如古井,不见波澜。他手中持着一支翠绿欲滴的玉笛,刚才那涤荡邪氛的笛音,正是由此发出。
他就那样静静地凌空而立,周身没有任何强大的能量波动外泄,却自然而然地成为了整个战场的中心。无论是残余的怨灵、肆虐的黑色能量,还是交战双方的注意力,都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
“暗门的‘苦海祭’,还是这般污浊不堪。”面具人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温和悦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疏离与……淡漠的审视。
他的目光扫过下方狼藉的海面、破损的船只、激战的人员,最后落在献祭状态的黑袍老者身上,轻轻摇了摇头。
“到此为止吧。”
说着,他再次将玉笛凑到唇边。
这一次,笛音不再清越悠扬,而是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宛如实质的淡青色音波涟漪,轻柔地,却又无可阻挡地,扫向那团狂暴的黑色能量和正在献祭的老者。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绚烂的光影。
那淡青音波所过之处,翻腾的黑色能量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净化。黑袍老者献祭引发的恐怖气息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抚平、掐灭。老者自身则发出一声充满不甘与恐惧的短促哀鸣,整个人连同那残存的“苦海黑云”,在音波的涤荡下,如同被橡皮擦去的污迹,一点点化为飞灰,消散在夜空与海风之中。
仅仅几个呼吸间,那险些逆转战局、带来毁灭危机的“通幽唤冥”仪式,连同施术者本人,便被这突兀出现的面具人,以如此轻描淡写、却又匪夷所思的方式,彻底抹去。
海面迅速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海浪声和船只燃烧的噼啪声。
一时间,战场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实力深不可测的“第三者”震住了。
艾米紧握着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