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通道仿佛没有尽头,只有身后那扇被华叔用符纸暂时封闭的铁闸门缝隙里,偶尔透出几丝惨绿与暗红交织的微光,以及越来越微弱的、仿佛某种大型机器核心即将过载的沉闷嗡鸣——那是华叔在破坏阵眼引发的能量扰动。看书屋小税枉 首发
华玥几乎是半拖半抱着张启云,在迷宫般的船舱通道中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进。潮湿阴冷的空气夹杂着铁锈、机油和若有若无的腐臭,不断刺激着感官。张启云的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每一次被剧痛拉回现实,都能感受到体内如同被掏空般的虚弱,以及经脉中残留的、因透支而导致的撕裂感。华玥的搀扶是他此刻唯一的支撑,女孩虽然年轻,但步履坚定,眼神在黑暗中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岔口和阴影。
“左左边第三个岔口记忆里守卫巡逻频率低”张启云用尽全力,从干裂的嘴唇里挤出模糊的指示。他的灵觉虽已微弱如风中残烛,但强大的记忆力和入狱前对这类老旧货轮结构的了解(张家曾涉足航运),让他勉强能辨识方向。
华玥毫不犹豫地转向左边岔口。通道更加狭窄,头顶的管线裸露,滴落着不知名的冷凝液。两人的呼吸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粗重。
突然,前方转角处传来一阵凌乱而沉重的脚步声,以及金属摩擦舱壁的刮擦声!
华玥立刻停住脚步,将张启云轻轻靠在湿冷的舱壁上,自己则挡在他身前,手中已扣住了华叔给的最后两张“雷火符”,另一只手摸向腰间的一把特制匕首,眼神锐利如幼豹。
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粗重的、非人的喘息。
是两个!
从转角处摇摇晃晃走出的,果然是两具动作僵硬、眼冒绿光的尸傀!它们身上的水手服破烂不堪,裸露的皮肤呈现出死灰色,关节处有明显的缝合痕迹,显然是暗门用船上原本可能已遇害的水手尸体粗劣改造的“低级守卫”。虽然远不如之前的“活尸傀”强大,但对于此刻的华玥和重伤的张启云来说,仍是致命的威胁!
尸傀浑浊的眼睛锁定了生人的气息,发出嗬嗬的低吼,加速扑来!
华玥一咬牙,就要激发雷火符——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咻!咻!
两道细微得几乎听不见的破空声从华玥他们身后的黑暗通道中传来!
下一刻,扑在最前面的那具尸傀额头和咽喉处,同时爆开两朵细小的幽蓝色火花!没有剧烈的爆炸,但那火花仿佛拥有极强的侵蚀性和冻结力,瞬间蔓延开来。尸傀的动作骤然僵住,体表迅速覆盖上一层淡蓝色的冰晶,然后“咔嚓”一声,碎成了一地冒着寒气的冻肉块!
第二具尸傀反应稍慢,但也只多冲了一步,又是两道幽蓝光芒闪过,分别命中其膝盖和胸口。它扑倒在地,同样在几声轻微的“咔嚓”声后,被冻结、碎裂。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两个低级尸傀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便已彻底消亡。
华玥惊愕地回头,手中雷火符的光芒还未完全亮起。
只见他们来时的通道阴影中,一个高挑修长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脚步声轻盈,几乎微不可闻。
来人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蓝色战术服,面料特殊,在昏暗光线下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她脸上戴着半覆盖式的战术目镜,镜片反射着幽微的冷光,遮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紧抿的唇和一头利落的银色短发——在黑暗中泛着淡淡的微光。她手中握着一把造型奇特、宛如艺术品般的银色手枪,枪口还残留着一丝几乎看不见的蓝色寒雾。
“反应太慢,掩护动作不标准,对敌时注意力分配不合理。”一个清冷、略带金属质感的女声响起,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事实,“如果不是这两具只是最低级的‘行尸’,你们已经死了。”
华玥被说得脸一红,但更多是警惕:“你是谁?”
银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