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珍珠号如同一座移动的钢铁宫殿,静静滑行在午夜的海面上。顶层豪华套房外的私人观景阳台,海风带着腥咸的气息扑面而来,吹散了苏媚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却吹不散她眉宇间那抹凝重。
张启云坐在阳台的藤编沙发上,裹着厚厚的羊绒毯,脸色在远处船舷灯光的映照下,依旧苍白得透明。他闭着眼,似乎在海风中调息,但紧蹙的眉头和微微颤抖的指尖,暴露了他此刻的虚弱与体内气息的紊乱。强行登船、应对查验、维持基本的伪装,已经耗尽了他苏醒后勉强凝聚起的那点精力。
凌寒站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如同守护剑鞘的古剑,气息沉静,目光却如同雷达般扫视着下方甲板、海面以及更远处的黑暗。他的右手始终虚按在背后“凝霜”剑的布囊上。
苏媚刚刚结束了与船上“天华”公司联络人的首次暗线接触。对方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船长罗曼诺夫在晚餐后,“顺路”巡视了包括他们所在套房楼层在内的几个重点区域,并与安保主管进行了长时间密谈。这看似寻常的举动,在已知船长可能是暗门“白手套”的前提下,充满了令人不安的意味。
“我们的登船,可能已经被重点关注了。”苏媚低声说,将一杯温热的参茶轻轻放在张启云手边的小几上,“联络人建议,除非必要,尽量减少公开活动,尤其是张先生您。”
张启云缓缓睁开眼,眸子里映着远处海面上破碎的月光,显得深邃而疲惫。“避不开的。他们若真盯上了,在船上,哪里都不安全。”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伤后的沙哑,“关键不是躲,而是弄清楚他们到底知道多少,想做什么,以及……我们该如何应对。”
他微微偏头,看向凌寒:“凌师兄,感觉如何?”
凌寒沉默片刻,道:“上船时,至少有三道不弱的灵觉或武道感知扫过我们。一道阴冷晦涩,应是暗门邪修;一道炽烈躁动,似是修炼火属性功法的武道中人;还有一道……飘忽难测,带着海腥气,可能就是秦警官提到的‘深海’势力的人。至于那位船长,未曾直接感知到,但他经过时,附近几个暗桩的气息有明显联动。”
“果然已是龙潭虎穴。”张启云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只牵动了一下苍白的皮肤。“秦月那边……有消息传来吗?”
苏媚摇头:“按约定,下次固定联络时间是凌晨两点。现在距离拍卖会开始还有不到六小时,她应该也在全力收集情报。”
就在此时,张启云身体忽然极其轻微地一震!他猛地抬手按住胸口,脸上瞬间褪去最后一丝血色,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张先生!”苏媚惊呼。
凌寒也瞬间转身,手已握住剑柄:“师弟?”
张启云咬着牙,从齿缝间挤出几个字:“印记……被触动了……很近……他在找我!”
他所说的“印记”,自然是指留在面具人精神本源上的那道“五行道韵印记”!此刻,那印记正传来一阵阵强烈而冰冷的“共鸣”与“恶意”,如同黑夜中被猛兽盯上的感觉,源头就在这艘船上,而且正在……快速接近他们所在的区域!
几乎在同一时间,套房内线电话刺耳地响了起来!
苏媚看向张启云,张启云艰难地点了下头。
她快步走进室内,拿起听筒,用经过伪装的、略带东南亚口音的英语说道:“hello?”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彬彬有礼、却带着职业化冷漠的男声:“晚上好,苏女士。这里是船务中心。很抱歉打扰您和云深先生的休息。由于接到匿名安全提示,我们需要对所有宾客进行一次例行的‘夜间安全巡检’,以确保各位贵宾的绝对安全。我们的安保人员将在三分钟后抵达您的套房门外,请予以配合。谢谢。”
根本不等苏媚回应,电话便挂断了。
“安全巡检?三分钟后?”苏媚放下电话,脸色难看地走回阳台,“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