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多’、‘不够深’。这一次,我不想再被动挨打。我要亲眼去看看,那些藏在阴影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第二,”第二根手指竖起,“我并非毫无自保之力。”她忽然挽起左臂的西装衣袖,露出手腕上一只造型古朴的银镯。银镯表面刻满细密的符文,此刻正散发着极其微弱的、清凉的能量波动。“这是三年前,一位游方到江南、受我祖母一饭之恩的老道士所赠,说是能‘辟邪护身’。父亲出事那晚,这镯子曾发热示警,可惜我当时未能领会。后来经协会的师傅看过,确认这是一件真正的护身法器,虽然能量已耗损大半,但关键时刻或可一用。”她放下袖子,“而且,我学过七年跆拳道和防身术,体力尚可,至少不会成为拖累。”
“第三,”她看着张启云的眼睛,语气变得低沉而坚定,“张先生,您救我父亲时,我曾说过,苏家欠您一条命。这不是客气话。我苏媚恩怨分明,有恩必报。您此去海上,强敌环伺,自身又有伤。多一个可信的、有一定资源和人脉的人在一旁,哪怕只是帮忙打理琐事、周旋交际、或者关键时刻提供一点资金和人脉支持,或许就能多一分胜算,少一分危险。我不仅仅是为了报恩,也是为了……保护苏家的恩人,保护我父亲和我的……希望。”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很轻,但眼神中流露出的复杂情感,却让张启云微微一怔。那里面有感激,有担忧,有一种近乎固执的守护欲,或许……还有一些更深沉、连她自己都未必完全明了的东西。
车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凌寒的目光在张启云和苏媚之间转了转,似乎明白了什么,重新闭上了眼睛,仿佛事不关己。
张启云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苏媚的理由很充分,准备也很充分。她提供的身份掩护和财力支持,确实比江若雪安排的“落魄玄术师”更加自然、更具迷惑性。在鱼龙混杂的拍卖船上,一个带着美貌女助理、财力雄厚、对神秘学感兴趣的青年收藏家,远比一个形单影只、气息虚弱的病人更不起眼,也更容易融入那个圈子。
而且,苏媚的聪明、果决和应变能力,他是见识过的。她或许没有武力,但她的头脑、人脉和资源,在特定的环境中,或许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作用。
最重要的是,她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决心。他知道,即便拒绝,以苏媚的性格和苏家的能量,她也可能会有其他方式跟上。与其让她在暗处冒险,不如放在身边,至少能一定程度上掌控和保护。
“船上危险,生死难料。”张启云最终开口,语气严肃,“跟在我身边,未必安全,甚至可能更危险。面具人认得我,也可能认得你。一旦暴露,你将首当其冲。”
“我知道。”苏媚毫不犹豫,“但我相信张先生,也相信凌先生。更相信……我自己的选择。人生有些险,值得冒。”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些许自嘲的笑,“而且,张先生,您别忘了,我们之间还有一笔‘交易’没完成呢。”
张启云一愣。
苏媚指了指车窗外,江南市的方向:“青木园的古树,您答应卖给我的。虽然现在园子毁了,树也伤了,但我苏媚看中的东西,不会轻易放弃。在您兑现承诺、把那棵树‘卖’给我之前,您可不能出事。我得跟着,确保我的‘资产’安全。”
这个理由,带着她一贯的狡黠和强势,却巧妙地冲淡了之前略显沉重的氛围。
张启云看着她,终于,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约法三章。”他沉声道,“第一,一切行动,听我或凌师兄指挥,不得擅自行动。第二,除非我允许,不得透露我们的真实目的和身份。第三,遇到危险,优先自保,无需顾及我们。”
苏媚眼中瞬间迸发出明亮的光彩,她用力点头:“明白!一切听您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