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人消失了,如同融化在黑暗中的一滴墨。白马书院 哽欣嶵筷但他留下的恐怖威压、那依旧在轰鸣运转的暗红法阵、以及半空中缓缓扩大的幽冥裂隙虚影,如同三座无形的大山,沉甸甸地压在洞窟内每一个人的心头。
凌寒拄着“凝霜”剑,勉强站稳身形,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脏腑的钝痛。虎口崩裂的伤口仍在渗血,顺着手腕流淌,滴落在脚下的碎石上,晕开暗红的斑点。他盯着面具人消失的地方,眼神凝重到了极点。那一指弹飞他的力量,并非单纯的巨力碾压,而是一种极其高明、近乎“道”的运用——对方精准地捕捉到了他剑势中精气神最凝聚、却也最脆弱的“节点”,以点破面,四两拨千斤。这需要对武道,尤其是对剑道,有着极深的造诣和理解。暗门的首领,竟然还是一个武道通玄的绝顶高手?或者说,他的力量层次,已经超越了单纯的武道或邪术划分?
“师兄!你怎么样?”陆惊羽冲到凌寒身边,急忙掏出青云宗秘制的疗伤丹药,塞入凌寒口中,同时警惕地扫视四周,生怕那面具人去而复返。
凌寒服下丹药,苍白的脸色稍微恢复了一丝红润,但内腑的震荡和经脉中残留的那一丝阴寒诡异的侵蚀力量,仍在持续作痛。“无妨,皮肉伤,脏腑有些震荡。”他摇摇头,声音有些沙哑,目光转向法阵,“先想办法稳住这个阵法!不能让它继续扩大!”
玉衡子和其他几位玄术协会的专家,此刻也顾不得后怕,强忍着心神被邪气冲击的晕眩和不适,迅速围拢到法阵边缘。他们手中的罗盘、探灵尺等法器光芒明灭不定,疯狂地记录、分析着法阵的能量结构和流转规律。
“聚阴、纳煞、固形、通幽、裂空五重嵌套,循环往复!”玉衡子语速极快,额头布满冷汗,“他在离开前,似乎将阵法的‘主动运转’切换为了‘自主汲取维持’模式!虽然扩张速度慢了,但更加稳固,与地脉阴气的结合更深了!强行破坏的难度更大了!而且”他指向半空中那道边缘闪烁紫黑光芒、内部仿佛有无尽黑暗旋转的裂隙虚影,“这裂隙已经开始初步成型,虽然在‘号角声’干扰下未能完全洞开,但已经开始自发地、缓慢地从虚空抽取幽冥气息反哺阵法!形成了恶性循环!”
此时,江若雪带着苍狼以及后续增援的十余名特勤队员,还有几位携带着沉重仪器箱的技术专家,也终于穿过通道,冲入了洞窟。看到眼前的景象,饶是江若雪见多识广,也倒吸一口凉气。
“凌先生!玉衡子老师!情况怎么样?”江若雪快步上前,目光扫过受伤的凌寒和脸色难看的众人,心中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凌寒言简意赅:“暗门首领出现,实力深不可测,一击退我,随后在某种‘号角声’干扰下离去。阵法仍在运转,裂隙初步成型,难度大增。”
江若雪心头巨震。凌寒的实力她是知道的,青云宗年轻一辈的翘楚,放在任何地方都是一流高手,竟被对方一击而退?那面具人的实力,到底到了何种境界?
“号角声是张启云!”她立刻想到了青木园柳依依之前的汇报,那古树新生叶片的异动和气息的活跃,“一定是他!他在昏迷中感知到这里的情况,以某种方式进行了干预!”这让她既欣慰又担忧,欣慰的是张启云并未完全沉寂,担忧的是这种状态下强行干预,对他本就虚弱的状况会造成何种影响。
“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江若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向玉衡子,“玉衡子老师,以我们目前的力量,能否暂时封印或干扰这个阵法,阻止裂隙继续扩大?”
玉衡子苦笑摇头:“江科长,难,极难!此阵设计精妙,根基深厚,又与地脉、幽冥双重勾连。若我们处于全盛状态,集合协会数位长老之力,配合贵部的特殊装备,或可尝试逐步拆解。但现在阵法已转入自主维持,我们强行攻击,能量会被分散吸收,甚至可能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