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的七日,表面平静,暗流却从未止息。张启云深居简出,大部分时间在分配的简陋石屋中静坐调息,巩固着新近突破、尚未完全稳定的境界,同时进一步熟悉那缕先天金灵之气的特性。偶尔,他会在山谷中漫步,看似随意,实则仔细感知着此地特殊的地脉灵气流转,以及那秘境入口光幕每日的细微变化。
这期间,前来攀谈或试探的人不少。百草谷的白芷果真来找他交流过两次医道心得,两人相谈甚欢,白芷对张启云融合了现代环境医学视角的某些见解颇为赞叹,张启云也从白芷那里了解到一些关于秘境中可能存在的稀有灵草的传闻。姜璃也活泼地来找过他几次,问东问西,对山外的世界充满好奇,顺带也“泄露”了不少关于其他参与者的情报——比如那位赵公子,来自北方一个与多家宗门有商贸往来的修行世家,家资丰厚,但为人倨傲;那对沉默的孪生兄弟,疑似是某个古老巫蛊之道的传人,手段诡异;抱刀的黑衣青年名叫“厉寒山”,是个独来独往的散修,刀法狠辣,曾有过令人侧目的战绩。
柳随风偶尔投来审视的目光,但并未主动交谈。至于其他人,大多保持着一种矜持的观察态度。
张启云乐得清净,将所得信息一一记下。他能感觉到,随着入口光幕日益稀薄,空气中的那份期待与竞争的火药味,也在悄然变浓。
第七日,朝阳初升,第一缕金光洒向山谷时,那笼罩崖壁的淡银色光幕发出了“波”的一声轻响,如同水泡破裂,随即光华迅速内敛、消散,露出后方一个黑黢黢的、约三丈高、两丈宽的椭圆形洞口。洞口边缘光滑,仿佛天然生成,向内望去,只有一片深邃的黑暗,连光线似乎都被吞噬。
“入口已开!”一位早已等候在此的青云宗长老,须发皆白,气息渊深如海,朗声宣布,“规则尔等已知晓:秘境开启时限一月,一月后无论身在何处,皆会被自动传送回此洞口。内中机缘各凭本事,亦各有风险,生死自负。现在,依次进入!”
话音落下,人群骚动起来。青云宗弟子训练有素,迅速分成数队,在几位核心弟子的带领下,率先鱼贯而入,身形没入黑暗,消失不见。随后是其他受邀者。
张启云并不着急,等到大部分人都进入后,才随着人流向洞口走去。经过那位长老身边时,老者浑浊却精光内蕴的眼睛瞥了他一眼,微微颔首。
一步踏入黑暗。
没有想象中的天旋地转或空间撕裂感,只有短暂的、仿佛穿过一层清凉水膜的触感,眼前骤然一亮。
已然是另一方天地。
天空是略显暗沉的青灰色,不见日月,却有不知来自何处的柔和天光均匀洒落。脚下是松软的、带着奇异暗红色泽的土壤,空气中弥漫着比外界山谷浓郁数倍不止的灵气,但这灵气之中,却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心神微感压抑的古老荒芜气息。举目四望,地形起伏不定,远处有山峦轮廓,近处则生长着许多外界罕见的植物,有的奇形怪状,有的散发着淡淡灵光。更远处,隐约可见一些残垣断壁的轮廓,掩映在薄雾之中。
“果然是一处破碎的洞天……”张启云深吸一口气,浓郁灵气入体,顿觉精神一振。但同时,他也敏锐地察觉到,此地的空间法则似乎有些紊乱,灵觉感知受到了一定限制,无法像在外界那样轻易覆盖太远范围。
先进入的人大多已经四散开来,或结伴,或独行,迅速朝着不同方向探索而去,显然各自都有大致的目标或情报。
张启云并无明确地图,但他并不慌张。玄术感应在此地虽受限制,却依然有效。他闭上眼,仔细感知着空气中灵气流动的细微差异,以及地脉气息的走向。很快,他察觉到东南方向,灵气似乎更为活跃,且隐隐传来某种古朴苍凉的“呼唤”感,与玄机子手札中描述的某些上古遗存气息有几分相似。
“先去那边看看。”张启云打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