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陈猛。这几位是我师弟。听说张先生不仅医术了得,还精通玄术武道,我们兄弟几个好奇,特来…请教请教。” 他把“请教”二字咬得略重,眼中战意明显。
这便是赤裸裸的挑衅了。以“请教”为名,行试探甚至打压之实,是宗门年轻弟子对外来者常见的下马威。
张启云目光扫过这几人,修为都算不错,根基扎实,尤其是这陈猛,气血旺盛,太阳穴微微鼓起,显然外家功夫已有小成,内息也初具火候。但在张启云眼中,其气血运行间略有燥意,不够圆融,下盘劲力转换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凝滞。
“我此行只为诊病,非为比武切磋。”张启云语气平淡,“且贵宗长老之疾未愈,在此动武,怕是不妥。”
陈猛闻言,以为对方露怯,更是得意:“张先生放心,我们就是简单的‘搭搭手’,不动真元,不伤和气,也算给先生活动活动筋骨,熟悉熟悉咱们青云宗的环境嘛!” 他身后几人也跟着起哄。
“就是就是,张先生别是瞧不起咱们青云宗的粗浅功夫吧?”
“搭把手而已,先生莫非不敢?”
年轻人气血方刚,激将法用得直白。
张启云看着他们,忽然轻轻叹了口气。他知道,今日若不露一手,打消这些年轻弟子的气焰,后续在宗门内行事,恐怕会平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和干扰。也罢,既然对方将“武道”摆在台面上,那便以“武道”回应。
“既然几位盛情,”张启云向前走了两步,来到院中相对开阔处,“那便依陈少侠所言,‘搭搭手’。不知如何搭法?”
陈猛见对方应战,精神一振,咧嘴笑道:“简单!咱们就比比‘听劲’与‘化力’!我攻,张先生守。先生若能在我手下走过十招不退,或者让我退上一步,便算我们输了,心服口服!如何?” 他自恃力大刚猛,在同辈中罕逢敌手,想以此压迫对方。
“可。”张启云只答了一个字,随意站定,双手自然垂于身侧,竟似毫无防备。
陈猛眼中闪过一丝被轻视的怒意,低喝一声:“张先生,小心了!”
话音未落,他脚下一蹬,青石地面微微一震,身形已如猛虎出闸,直扑而来!右手成爪,挟带着凌厉的破风声,直取张启云左肩!这一扑看似直来直去,实则蕴藏三种后续变化,无论对方是格挡、闪避还是硬接,他都有后招应对,是青云宗“虎扑式”的精髓。
然而,张启云既未格挡,也未闪避,就在陈猛指尖即将触及他衣衫的刹那,他的身体似乎极其细微地向右侧平移了半寸。
就这半寸,让陈猛志在必得的一爪完全落空!更让陈猛骇然的是,他感觉自己仿佛扑向了一片滑不留手的油脂,又像是全力一拳打进了空荡荡的棉花堆,那种用错力的难受感让他气血微微一滞。
他反应极快,低吼一声,拧腰转胯,左拳如锤,顺势横扫,击向张启云肋部!这一下变招迅猛,力量更足!
张启云依旧未动,只是在那拳头及体的瞬间,肋部肌肉极其微妙地一缩一弹。
“啪!”
一声轻微的闷响。陈猛感觉自己足以开碑裂石的一拳,像是打在了一块充满韧性、微微下陷又瞬间反弹的厚皮革上,大部分力量被诡异的卸开、弹回,反震得他自己手腕隐隐发麻!
“怎么可能?!” 陈猛心中大震。他从未遇到过如此古怪的防御方式,明明没有感受到对方有任何内劲外放或硬功抵抗的迹象,但自己的攻击就是无法落到实处!
“第三招。” 张启云平静的声音响起。
陈猛脸上挂不住了,怒吼一声,不再留手,施展出青云宗一套颇为凌厉的近身短打“碎玉手”,拳、掌、指、爪如狂风暴雨般向张启云周身要害笼罩而去!劲风呼啸,将院中的落叶都卷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