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南山事件过去约两个月后,江城步入深秋。
太清中医药传承中心后院那株老银杏树,叶片已染上灿烂的金黄,偶尔随风飘落几片,在青石地上铺开稀疏的图案。午后的阳光穿过枝叶缝隙,在静室前的廊下投下斑驳晃动的光斑。
张启云刚刚送走一位前来探讨某疑难杂症治疗思路的外省名医,正独坐静室,对照着一卷新近修复的明代医案做着笔记。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草药香和旧纸张特有的气味,宁静而充实。
这份宁静,是被一阵略显急促却依旧轻盈的脚步声打破的。
张启云笔尖微顿,没有抬头。这脚步声他太熟悉了,带着主人特有的、无论何时都掩不住的娇俏与活力。
门被“吱呀”一声推开,带进一阵微凉的秋风和一股清甜的栀子花香——那是苏媚最喜欢的香水味道。
“师父!”苏媚人未到,声先至。她今天穿了一身剪裁精致的樱桃红粗花呢套装,衬得肤色愈发白皙,长发卷成时髦的弧度,妆容明艳,手里却提着一个与她这身打扮有些不搭的、古朴的紫砂食盒。
张启云放下笔,抬眼看去。“怎么这个时间过来?今天不用去公司?”他记得江若雪最近好像给苏媚在新生制药安排了实习岗位。
“请假了!”苏媚脚步轻快地走进来,将食盒往桌上一放,发出“咚”的一声轻响,自己则毫不客气地在他对面的椅子坐下,双手托腮,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有更重要的事!”
张启云看着她那副“快问我什么事”的表情,有些无奈,也有些纵容。“什么事能比你江阿姨布置的功课还重要?”他配合地问了一句,目光扫过食盒,“又带了什么?”
“桂花杏仁酪!我跟着南记老师傅学了一上午呢,好不容易才做成这个能看的模样。”苏媚献宝似的打开食盒盖子,里面是两盏晶莹如玉的乳白色凝冻,点缀着金黄的桂花蜜,卖相居然相当不错。她小心翼翼地端出一盏,推到张启云面前,又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小银勺,“快尝尝!秋天润燥最好不过了。”
张启云看着眼前这盏显然花了心思的甜点,又看看苏媚那满是期待、甚至有点紧张的脸,心里微微一软。这丫头,虽然跳脱了些,但对自己这个师父的孝心(或者说,某种超过孝心的关切),倒是从来真切。
他拿起银勺,舀了一小勺送入口中。凝冻细腻滑润,杏仁的香气醇厚,桂花的甜意清雅不腻,火候和调味都把握得极好。
“很好吃。”他放下勺子,认真评价道,“手艺见长。”
苏媚立刻笑开了花,眉眼弯弯,像只得逞的小狐狸。“那是!我可是很用心的!”她自己却没动另一盏,只是继续托着腮,一眨不眨地看着张启云,眼神灼灼,那热度几乎要超过窗外午后的秋阳。
张启云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移开视线,重新拿起笔。“说吧,到底什么事。总不能专程跑来送一碗杏仁酪。”
静默了几秒。
苏媚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些,但眼神却更加明亮,甚至带上了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心。她忽然坐直了身体,双手不再托腮,而是交叠着放在桌上,像个准备进行重要谈判的对手——虽然她的“对手”似乎还没进入状态。
“师父,”她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却异常清晰,每个字都像是仔细斟酌过,“我喜欢你。”
“”
笔尖在纸上顿住,洇开一个小小的墨点。
静室里,一时间只剩下窗外风吹过银杏叶的沙沙声,以及两人之间陡然变得凝滞的空气。
张启云缓缓抬起头,看向苏媚。她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不知是跑来的热气,还是别的什么,但她的眼神没有丝毫闪躲,直直地迎着他的目光,大胆、热烈、坦荡得令人心惊。
这不是柳依依那种含蓄温婉的守护,不是陈雨菲那种克制专业的倾慕,不是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