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角地想通过我,探听你的‘投资理念’,或者,单纯想结识你这位‘最神秘的富豪中医’。”
她说着,唇角微微勾起一丝极淡的、带着些许嘲讽的弧度。
张启云摇了摇头:“虚名与数字而已。基金会运转良好,能切实做事,便好。”
“是啊,能切实做事。”江若雪重复了一句,目光变得有些悠远,“这几个月,我有时候会觉得很奇妙。我半生浸淫在资本的规则里,看惯了它的贪婪、短视与冷酷。我习惯了用数字、合同、法律和人心博弈来构筑我的世界,确保它的坚固与扩张。我从未想过,有一天,我会调动这个世界的所有规则与资源,去支撑一个完全在规则之外,甚至有些违背资本逐利本能的目标。”
她看向张启云,眼神认真:“支撑你,支撑太清门的传承,支撑那个关于‘平衡’的理念。”
张启云迎上她的目光,看到了那平静表面下的探究与更深层的东西。“因为你知道,有些东西的价值,无法用资本衡量。有些根基的稳固,超越了一切商业帝国的版图。”他缓缓说道,“你守护的,或许也是你自己世界的‘平衡’。”
,!
江若雪微微一怔,随即笑了。这次的笑容真切了许多,眼角的细纹也显得柔和。“你看得总是这么透。”她放下茶杯,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划动,“那么,启云,接下来呢?风波暂平,但生活总要继续。你有什么打算?”
这个问题,看似寻常,但在此时此地,由江若雪问出,却蕴含着远超字面的重量。它不仅仅是在问工作计划,更像是一种探寻,对他未来人生轨迹、存在状态的探寻。
张启云没有立刻回答。他望向窗外沉静的夜色,良久,才道:“传承中心会继续运转,治病,授徒,整理典籍。基金会的事,有你掌舵,我很放心。终南山那边,与秦处长他们的合作会常态化,定期巡检维护是必要的。至于我本人”他收回目光,看向江若雪,“大概还是如此,读书,行医,修行。偶尔,或许会应秦处长之邀,协助处理一些‘特殊’事件。生活简单些,便好。”
他的描述,近乎一种隐士的蓝图。平静,充实,但与繁华喧嚣的现代都市生活,与江若雪所身处和主宰的那个波澜壮阔的商业世界,仿佛隔着无形的壁垒。
江若雪静静地听着,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变化。只是那双总是锐利明澈的眼眸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捕捉的复杂神色。是了然?是微微的遗憾?还是别的什么?
“简单的生活,很好。”她最终说道,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稳有力,“不过,时代在变,传承也需要新的土壤和呈现方式。基金会下一步,除了古籍抢救和医学研究,我计划增设一个‘传统智慧与现代生活’的跨界交流项目,邀请一些顶尖的建筑师、设计师、人工智能专家,与中医师、古文化研究者对话,探索古老智慧在当代的应用场景。这或许,能为你的‘简单生活’,打开一些不一样的窗户。”
她没有说“你需要”,也没有说“你应该”,而是说“或许能打开一些不一样的窗户”。这是一种非常“江若雪”式的表达——提供一种高级的、建设性的可能性,将选择权完全交给对方,同时清晰地表明自己的价值与所能提供的平台。
这何尝不是一种试探?一种将她自己,连同她所拥有的庞大资源、视野与格局,作为一种“可能性”,轻轻推到他面前,看他如何回应。
张启云听懂了。他看着她,这个在商界叱咤风云、心思缜密如发、却在此刻流露出罕见柔软与期待的女子。他们之间,从一开始因她母亲病愈而产生的感激,到后来为共同目标而形成的信任与默契,早已超越了简单的合作者关系。那是一种深刻的理解,是灵魂层面的某种共鸣,是知道对方在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