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江城中心医院的病房区异常安静。陈雨菲躺在病床上,脸色依然苍白,但呼吸已经平稳。医生做了全面检查,确认她体内有微量神经毒素残留,好在苏媚及时给她服用了清心丹,毒素已经基本清除,再观察一晚就能出院。
柳依依做完笔录从公安局出来,秦月安排了一名女警陪她回到诊所取个人物品,然后送她到医院与陈雨菲会合。两个女孩经历了一场生死危机,此刻都心有余悸,但更多是彼此陪伴下的安心。
“依依姐,谢谢你。”陈雨菲轻声说,“如果不是你发现那些孢子,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受害。”
柳依依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该说谢谢的是我。要不是你及时锁定了保真堂的问题,我可能还在实验室里瞎琢磨。而且要不是你挡在我前面,可能中毒的就是我了。”
陈雨菲摇摇头:“我是师父的弟子,保护诊所和同事是应该的。”
两人正说着,病房门被轻轻推开。苏媚提着一个保温桶走进来:“我让家里厨师熬了燕窝粥,你们喝点压压惊。”
“苏小姐,这么晚还麻烦你。”柳依依连忙起身。
“叫我苏媚就行。”苏媚将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师父不在,我得替他照顾好你们。刚才我联系了父亲,他会派两个保镖过来,24小时保护你们的安全。”
“不用这么麻烦吧?”陈雨菲说,“秦警官说已经控制了王志强,那两个人也抓到了”
“小心驶得万年船。”苏媚神色凝重,“秦警官刚发来消息,审讯那两个闯入者遇到麻烦了。他们咬定只是商业间谍,受雇于一家外资药企,来偷太清医药的配方。关于真菌孢子的事,他们一概不认。”
柳依依皱眉:“这说不通。如果是商业间谍,为什么要用那种危险的真菌?而且他们的装备很专业,不像是普通商业间谍。”
“所以秦警官怀疑,他们背后还有人,而且势力不小。”苏媚压低声音,“父亲那边也查到一些东西——保真堂的王志强,最近和一个叫‘李天昊’的人走得很近。”
“李天昊是谁?”
“江城有名的富二代,父亲是做房地产起家的李国富,身家几十亿。”苏媚说,“但这个李天昊名声很臭,飙车、泡吧、玩女人,还因为暴力伤人被拘留过几次,每次都因为家里关系摆平了。最近半年,他突然对中医药感兴趣,投资了几家中药店和养生会所。”
柳依依立刻警觉:“他突然投资中医药?为什么?”
“表面上是说看好大健康产业,但实际上”苏媚拿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你看这个人。”
照片是在一个高端会所拍的,画面中王志强正恭敬地给一个年轻男人敬酒。那个男人二十七八岁,穿着花哨的名牌衬衫,脖子上戴着粗金链,一脸倨傲。
“这就是李天昊。”苏媚说,“照片是一个月前拍的。我父亲的朋友在那家会所有股份,正好拍到。”
陈雨菲看着照片,突然说:“我好像见过这个人。上个月师父去参加一个慈善拍卖会,这个人也在,还缠着师父要买太清安神丸的配方,被师父拒绝了。
柳依依和陈雨菲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警觉。如果李天昊早就盯上了太清医药,那这次保真堂的事,很可能与他有关。
“秦警官知道这些吗?”柳依依问。
“我已经告诉她了,她正在申请对李天昊的调查许可。”苏媚说,“但李国富在江城很有能量,没有确凿证据,警方也很难动他儿子。”
话音未落,病房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一个嚣张的男声响起:“让开!我看看我朋友不行吗?”
“先生,这里是病房区,请保持安静。”护士试图阻拦。
“你知道我是谁吗?滚开!”
病房门被粗暴地推开,一个穿着酒红色丝绸衬衫的年轻男人闯了进来,正是照片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