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公墓,凌晨三点。
当车队抵达时,整个公墓已经被警方封锁。探照灯将墓园照得如同白昼,数十名特警持枪警戒,公墓的管理人员和几个夜班保安被集中在值班室里做笔录。
秦月跳下车,立刻有现场指挥的警官迎上来:“秦队,我们已经搜查了三遍,没有发现可疑人员。公墓的所有出入口都在监控中,从昨天下午六点封园到现在,没有人进出。”
“地下呢?”张启云走过来,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锐利,“墓园地下有没有密道或者密室?”
那警官一愣:“这……我们没查地下。”
“查。”张启云斩钉截铁,“阴九幽这种级别的高手,不可能选一个没有退路的地方。西山公墓肯定有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他转向江若雪:“江总,带我们去江素心的墓。”
江若雪点头,在前面带路。她对这里很熟悉,每年清明和忌日,都会陪爷爷来扫墓。
江家的墓地位于公墓的最高处,一片单独划出的区域。十几座墓碑整齐排列,记录着江家百年的历史。
江素心的墓在最中央,墓碑比周围的都要高大。汉白玉的碑身上,只刻着简单的几行字:
江氏素心
一九三五——一九七零
江家之女,永念
没有照片,没有生平,甚至连“爱女”、“爱妻”这样的称谓都没有。这在江家其他人的墓碑上是很罕见的。
“我曾祖母的墓……一直很神秘。”江若雪轻声说,“爷爷从不让我们多问,只说她是江家的骄傲,也是江家的痛。”
张启云走到墓碑前,伸手抚摸冰冷的碑身。他能感觉到,墓碑内部有微弱的炁场波动——不是阴邪之气,而是某种纯净的、类似于太清真气的力量。
“这墓碑……是特制的。”他仔细检查碑文的刻痕,“上面有封印符文,但已经被破坏了一部分。”
他蹲下身,仔细观察墓碑的基座。基座与地面接缝处,有细微的裂痕,像是最近被人动过。
“秦警官,让人把墓碑移开。”张启云站起身,“下面有东西。”
秦月立刻指挥特警队员。几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用撬棍和千斤顶,小心翼翼地将墓碑移开。
墓碑下,果然有一个暗格。
暗格不大,只有一尺见方,里面放着一个紫檀木盒。木盒上刻着复杂的符文,和江怀远之前拿出的那个五行封印阵阵盘上的符文如出一辙。
张启云小心地取出木盒,没有立刻打开。他先运起真气探查,确认没有陷阱后,才缓缓掀开盒盖。
盒子里只有三样东西:
一张泛黄的老照片,照片上是三个年轻人——两男一女。女的是江素心,她站在中间,笑得灿烂。左边的男子英俊挺拔,眉宇间有几分张启云的影子——是年轻时的玄真。右边的男子面容阴鸷,眼神深沉——是年轻时的江怀山,或者说,阴九幽。
第二样是一封信,信封上写着“素心绝笔”。
第三样,是一枚黑色的玉符,玉符上刻着一个诡异的图案——一只眼睛,瞳孔中有三道波纹。
看到这个图案,张启云和江若雪同时倒吸一口冷气。
那是“幽冥之眼”,国际刑警资料里提到的,那个跨国玄术犯罪组织“幽冥”的标志!
“原来江素心……和幽冥组织有关。”张启云喃喃道。
他拿起那封信,小心地拆开。信纸已经发脆,字迹娟秀中带着刚劲:
“致后来者:
若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终究还是没能逃过命运的捉弄。
五十年前,我奉师门之命,潜入幽冥组织卧底。三年时间,我收集了大量证据,也发现了组织的惊天阴谋——他们试图打开阴阳裂缝,建立一个连接阴阳两界的永久通道,从而掌控生死,成为世界的主宰。
但我也付出了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