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诊所终于恢复了平静。
张启云盘膝坐在后院的石凳上,运转太清心法调息。与吴瞎子一战虽然凶险,但临阵突破到化劲,让他的修为有了质的飞跃。此刻纯阳真气在经脉中流转不息,比之前浑厚了数倍,右臂的骨折也在真气的滋养下快速愈合。
这就是化劲的好处——真气可以滋养肉身,加速伤势恢复。若是到了更高层次,甚至能断肢重生,延年益寿。
“张医生,您还不休息吗?”
轻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张启云睁开眼,看到苏媚端着一碗热汤站在院门口。她换了一身简单的家居服,长发披散,少了平时的干练,多了几分柔美。
“苏小姐还没回去?”张启云有些意外。
“我不放心你。”苏媚走过来,把汤碗放在石桌上,“这是我爷爷让人送来的药膳汤,说是对疗伤有好处。趁热喝了吧。”
张启云没有推辞,接过碗尝了一口。汤汁浓郁,药香扑鼻,确实是上等药膳。
“谢谢。”
“应该我谢你才对。”苏媚在他对面坐下,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今天要不是你,城中村还不知道要遭多大的殃。那个吴瞎子……他可是成名多年的化劲高手,你能和他打成平手,真的很厉害。”
张启云放下碗:“不是平手,是他留手了。”
“留手?”
“嗯。”张启云点头,“吴瞎子最后提到我师父时,眼神有些奇怪。我怀疑,他和我师父有旧,所以今天没有下死手。”
苏媚若有所思:“如果是这样,那赵家恐怕不会善罢甘休。他们能请来一个吴瞎子,就能请来第二个、第三个。”
“我知道。”张启云看着夜空,“所以明天去鬼哭涧,必须解决玄阴门。否则内忧外患,我应付不过来。”
“我跟你一起去。”苏媚突然说。
“不行。”张启云断然拒绝,“鬼哭涧太危险,你……”
“我不怕危险。”苏媚打断他,眼神坚定,“张医生,我知道在你眼里,我只是个普通女孩,帮不上什么忙。但我习武十几年,虽然比不上你,但自保的能力还是有的。而且,我对鬼哭涧的地形比你们都熟,可以给你们带路。”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更重要的是……我不想再像今天这样,只能站在远处看着你战斗,什么忙都帮不上。”
张启云愣住了。
他看着苏媚,月光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情绪。
那不是简单的崇拜或者感激,而是更深的东西。
“苏小姐,你……”张启云想说什么,却被苏媚打断。
“叫我苏媚就好。”她笑了笑,“张医生,我知道你有未婚妻,虽然婚约解除了,但感情的事不是那么容易放下的。我不会让你为难,我只是……想帮你,想站在你身边,和你一起战斗。”
她站起身,走到张启云面前,蹲下身,仰头看着他:“你知道吗?从小我就在爷爷的教导下习武,我以为自己已经很厉害了。但遇到你之后,我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强者。你医术通神,武道惊人,更难得的是,你有仁者之心。为了救那些素不相识的孩子,你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
“这样的你,值得所有人敬佩。而我……”她咬了咬嘴唇,“我只是想离你近一点,看看你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张启云沉默了。
他不是傻子,能感受到苏媚的心意。但他现在,真的没有心思考虑这些。
师父的仇,太清观的冤屈,玄阴门的威胁,赵家的报复……这些就像一座座大山压在他身上。他不能,也不应该把别人拖进这潭浑水。
“苏媚。”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谢谢你。但我的路很危险,你……”
“我不怕。”苏媚站起身,眼中是倔强的光,“张启云,我不是那种需要人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