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大小周天。”
“那老先生您……”
“老夫的境界,还不是你现在该知道的。”玄机子摆摆手,“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打好基础。从明日开始,每日寅时起床站桩一个时辰,不可间断。”
“寅时?”张启云愣了,那是凌晨三点到五点。
“寅时阳气初生,是练功最佳时辰。”玄机子不容置疑,“既然要学,就要按规矩来。”
张启云咬咬牙:“是!”
当夜,他睡得格外沉。梦中,他看见自己站在一片虚空中,体内有无数条光带流转,形成一个完整的循环。
第二天凌晨三点,玄机子准时叫醒了他。
牢房里一片漆黑,其他囚犯还在熟睡。张启云摸黑起身,在狭窄的空间里摆开混元桩。
这一次,有了昨日的经验,他很快进入状态。呼吸绵长,意念集中,真气在体内缓缓流转。黑暗中,感官变得格外敏锐——他能听见光头轻微的鼾声,瘦子翻身时床板的吱呀声,甚至能“感觉”到空气中微弱的“炁”的流动。
一个时辰后,天边泛起鱼肚白。张启云收功睁眼,只觉神清气爽,一夜的疲惫尽消。
“不错,已能站满一个时辰。”玄机子点点头,“现在,教你第一套拳法——混元拳。”
混元拳只有十二式,看似简单,实则每一式都暗合呼吸与真气的运行。玄机子先演示一遍,动作缓慢如云,但张启云却感觉一股无形的压力随着拳势弥漫开来。
“第一式,起手抱球。”玄机子一边讲解一边示范,“双手从身体两侧缓缓抬起,如抱圆球,同时吸气,真气从丹田上行至膻中……”
张启云跟着练习。起初动作僵硬,真气运行不畅。但在玄机子的纠正下,渐渐有了几分模样。
“记住,练拳不练功,到老一场空。”玄机子反复强调,“每一招每一式,都要配合呼吸和真气运行。否则,就是花架子,中看不中用。”
接下来的日子,张启云的生活节奏再次改变。
寅时站桩,卯时练拳,辰时早餐后劳动,下午医务室实践,晚上理论学习。每一天都排得满满当当,但他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充实。
变化是显而易见的。
一周后,他的体型开始改变——原本略显单薄的身材变得匀称结实,肌肉线条分明却不突兀。皮肤下隐隐有光泽流动,那是真气充盈的表现。
两周后,洗衣房的熨斗在他手中轻若无物。有一次不小心碰到滚烫的熨板,他本能地运起真气护住手掌,竟只是微微发红,连水泡都没起。
三周后,放风时发生了一件事。
疤面刘带着三个人围住了陈文。张启云赶到时,陈文已经被打倒在地,眼镜碎裂,鼻血直流。
“张兄弟,这事你别管。”疤面刘脸色阴沉,“这小子吃里扒外,偷了东区的烟。”
陈文挣扎着说:“我没有!是你们栽赃!”
张启云看向疤面刘:“刘哥,给我个面子,这事查清楚再说。”
疤面刘犹豫了。张启云现在的地位不同以往,不仅会医术,还跟着玄老头学功夫,连狱警都对他客气三分。
但他身后的一个手下不干了:“你算什么东西?刘哥给你面子是看得起你,别给脸不要脸!”
说着,那人挥拳就打。
若是以前,张启云或许会躲闪或格挡。但此刻,他几乎是本能地抬手,一招混元拳中的“云手”使出。
动作看起来轻柔缓慢,但后发先至,准确地搭在那人手腕上。一引一带,那人便如陀螺般旋转半圈,踉跄跌出,一屁股坐在地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
疤面刘瞳孔收缩:“好功夫!”
张启云自己也有些意外。刚才那一招完全是下意识使出,但效果出乎意料的好。他能感觉到,在出手的瞬间,真气自然流向手臂,增强了力量和精准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