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较。他回忆《筑基篇》中关于穴位与经络的记载,风湿属痹症,多因风寒湿邪入侵,滞留关节。治疗当以温通经络、驱散寒湿为主。
“我试试。”张启云说,“但我没有银针,只能用手指按压穴位。可能会有些疼。”
“疼我不怕,”老周咬牙,“只要能缓解,怎么都行!”
张启云深吸一口气,将体内那股微弱的暖流调集到右手食指。他先按压膝盖上方的血海穴,力道适中,顺时针揉按。
老周眉头紧皱,显然在忍受疼痛。
一分钟后,张启云换到膝眼穴,接着是足三里、阳陵泉、委中穴……他按照经络走向,依次按压下肢的重要穴位,每一次都将微弱的真气注入。
渐渐地,老周的表情从痛苦转为惊讶:“热……膝盖里面热起来了!”
张启云额角见汗。这番操作对他消耗不小,体内那点真气几乎耗尽。但他坚持完成最后一个穴位——涌泉穴的按压。
当他把手收回时,老周已经泪流满面。
“不疼了……真的不疼了!”老周激动地试着活动膝盖,虽然还有僵硬感,但那种钻心的疼痛已经消失了七八成,“小伙子,神了!你真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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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文也看得目瞪口呆:“张兄弟,你这手绝活哪学的?”
张启云擦去汗水,虚弱地笑了笑:“跟一位老先生学的皮毛而已。周叔,这只是暂时缓解。要根治,需要长期调理,而且监狱里条件有限……”
“我明白,我明白!”老周紧紧抓住张启云的手,“能缓解就行!小伙子,以后每周给我按一次,行不?伙食的事包在我身上!”
回牢房的路上,张启云脚步虚浮,但心中却充满成就感。第一次实践医术,真的帮到了人,这种感觉难以言喻。
但当他推开牢房门时,心里一沉。
玄机子坐在床上,脸色阴沉。光头和另外两个囚瑟缩在角落,大气不敢出。
“回来了?”玄机子抬眼看他,“听说你去给人治病了?”
张启云心知不妙,恭敬行礼:“老先生,弟子知错。不该未经允许就……”
“错?”玄机子打断他,“你错在不自量力!”
他站起身,瘦小的身形此刻却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你才学了几日?认全穴位了吗?懂得辨证论治了吗?知道什么是君臣佐使吗?就敢给人治病!若是按错穴位,注入的真气乱了对方经脉,轻则加重病情,重则致残致死!你担得起吗?!”
张启云冷汗涔涔而下。他确实没想那么多,只觉得自己感知到了病炁,按穴位注入真气就能缓解。
“弟子……弟子只是看到周叔疼痛难忍,想帮忙……”
“想帮忙是好的,”玄机子语气稍缓,“但医者之手,系人命安危。一知半解,比全然无知更危险。因为你以为自己懂了,实则不懂装懂,最容易酿成大祸。”
他让张启云坐下,从布包中取出一卷羊皮,摊开后是一幅精细的人体经络图,比《筑基篇》上的详细十倍不止。
“既然你已动手实践,那今晚的课就提前。”玄机子手指点在图上,“你今日按压的穴位,血海主治血症,膝眼专攻膝痛,足三里调理脾胃兼治下肢疾患……选穴倒是没错,但你知道为什么按这个顺序吗?”
张启云摇头。
“经络如江河,穴位如闸门。”玄机子耐心讲解,“治病如同治水,要疏堵结合,顺势而为。你从血海始,是引气血下行;经膝眼、足三里,是疏通局部通道;至阳陵泉、委中,是打开关节门户;最后按涌泉,是引邪气出体,完成一个循环。”
张启云听得如醍醐灌顶。原来自己误打误撞,竟然暗合了治疗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