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做给监控看的,是做给她正在拍摄的视频看的。
太可怕了!
警察很快赶来,花了一个多小时调解,女人不情不愿地删了视频,年轻人也删了照片,事情算是了结。
至于之后会不会冒出“几个男警察包庇偷拍男”之类的传言,就不是他们能控制的了。
方既明继续他平淡的夜班工作。
……
几天后的清晨,伊曼背着包出门采风。
刚打开门,就遇上了通宵打游戏到天亮、正准备出门吃早餐再补觉的方既明。
这人睡眼惺忪,穿着睡衣就玩着手机下楼了。
他余光看到伊曼的银发,眼睛一亮,目光从手机上移开,看向他:“邻居?好巧!早啊。”
“早上好。”伊曼和他一起下楼,“最近怎么没在便利店看到你?都没来得及好好感谢。”
“等我把手上的钱花完,你就又能见到我了。”方既明嘿嘿一笑,“不用感谢我的,老板知道那天的事后,还奖励我了一百块!”
这个月的水电费又轻松了几分。
年轻人点点头,向他伸出手:“交个朋友?我叫伊曼。”
“嗯……”方既明把握着的手机揣兜里,才回握住他的手,“我叫方既明。住你楼上,正上方,有事找我。不过我白天一般都在睡觉,来找我我也不一定听得见,加个联系方式?”
……
达玛拉在斗倒穆拉德之后,顺理成章地继承了父亲的一切——白的,还有黑的。
包括那座用于狩猎无辜者取乐的岛屿。
它有着稳定的高端客源、高额的利润,是经营了数百年的家族产业。
这样一个既能笼络贵人、又能宣泄压力的绝佳场所,达玛拉自然不会把它交出去。
他自己也会时不时去玩一玩,还开发了全新项目。
他的世界里没有朋友,只有需要警惕的敌人和可供利用的工具。
所有人都惧怕他,又不得不谄媚他,一如当年对待穆拉德那样。
他享受这种被人畏惧、被人讨好、掌控一切的感觉。
他成为了下一个穆拉德。
奈费勒领导的组织,不得不与这个新生的、更危险的恶势力展开新一轮对抗,这样的权力体系似乎消灭不干净,是一个艰难的轮回。
阿尔图在穆拉德倒台后,结束了上一段卧底任务。
在组织力量捉襟见肘之时,他接下了投靠达玛拉的新任务,准备伺机和组织里应外合。
敏锐的达玛拉并非没有察觉他背后可能另有力量,却依然将他留在身边。
无聊时可以取乐,必要时……自然也能派上用场。
自从亲手染指那些最肮脏的勾当之后,达玛拉再看到底层那些在泥泞中挣扎、拼尽全力却依然无法翻身的芸芸众生,心中已不会再泛起任何涟漪。
相反,他会有一阵快意,会感到一种优越感。
看,蝼蚁们在热锅上苦苦挣扎,多么有趣!
当权力与财富的巅峰触手可及,一切尽在掌握后,无聊感便如期而至,那当然就要看到血流成河咯。
掠夺资源、操控政治、收割财富、煽动战争……
他变成了比穆拉德更可怕的怪物。
奈费勒在穆拉德倒台前的那个冬天,生了一场重病。
病痛对他来说,向来是“撑一撑就能过去”的事情。他不太会照顾自己,病情稍有好转,便又投身于无尽的工作。
病情也因此反复,从此落下了病根,本就不算强健的身体雪上加霜。
他还没等到与达玛拉决胜的时机,便先病倒了,只留下一批足以流传于世的思想着作,以及一个失去灵魂人物后、几乎变成一盘散沙的组织。
经过一番混乱的之后,他们还是推出了新的领导者,但整体的凝聚力与思想的锐度,已经大不如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