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典礼便匆匆赶回房间,准备提前收拾一番。
却见方既明已经在他的房间里等着了。
他像接待前来视察的上级领导一样,先带着方既明在整个教会里外转了一圈。
这位苏丹挑选的登基日是个不小的节日,祭司们的住处装饰得热热闹闹的,还互相串门送祝福,聚在一起庆祝。
大家为了统一,还是全都一身素白,但衣料厚实,穿得暖乎乎的。
伊曼也是,穿的是当初方既明担任主祭时的那一套,裹得严严实实的。
现在的纯净教会,完全没有教会该有的严肃性和神圣感。
方既明也觉得自家教会不需要这些,大家又不做危害别人的事,开心就好。
他拍拍伊曼的肩,由衷夸道:“做得不错嘛,辛苦了。”
伊曼有些腼腆地笑了笑:“都是在您所做一切的基础上进一步展开的。”
他还特意去祭司们的聚会现场,端了一盘冒着热气的烤鸡回来,递给方既明。
方既明高兴地接过:“还是你懂我。”
……
房间内,伊曼坐在光洁的白石地砖上,依赖地将脑袋枕在他神明的膝头,眼帘低垂。
而他的神明……正在啃烤鸡。
这场景,要是画进宗教壁画里,恐怕会被信徒以为是哪个无神论者搞的恶作剧。
方既明咽下口中的鸡肉,问道:“最近……会觉得无聊吗?”
他理解,长生者总要面对故人一个个离去,不敢交朋友几乎是共同的选择。
伊曼静静地靠着他:“不无聊。我还写了几本书。”
方既明眼睛一亮:“我可以看看吗?”
伊曼不好意思,赶紧摇了摇头:“我……我乱编的。”
方既明嘿嘿笑了声,也不强求,用油乎乎手撕下一只鸡腿塞到伊曼嘴里。
“先吃完,”他笑嘻嘻地说,“一会儿需要你帮个忙。”
伊曼无奈,只好和他一起啃起了鸡腿。
方既明用洁净术洗干净手,把自己的一缕灵魂分出来,交给伊曼:“我的后手,交给你了。”他眯眼笑着,“又在你这里留了一手。”
“最开始几百年他会笨笨的,大概只有四五岁小孩的智力吧……你要是无聊了,可以和他讲讲话。”
“可以随便给他打扮,可以随便塑造身体,也可以把他丢进轮回里,看他会怎么活,或者按你的想法玩养成。他不会介意,我也不会介意。”
他怕伊曼带着自己的一缕魂魄,不能放飞自我地生活,又补充道:“我和他感官不互通,我不会知道他感知到的事。”
伊曼郑重接下,先将魂魄蕴养在自己体内,等方既明走了,再为其塑形。
“还有,”方既明揉揉他的头发,“你做了这么多好事,怎么功德和信仰全算我头上了?”
伊曼眨眨眼:“这是我应该做的。”
“你总不能白给我打工吧?”方既明想了想,一锤定音,“明天我要在人前显个圣。”
……
第二天,方既明和伊曼联手演了一出戏。
伊曼按照惯例,为信众赐福后,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天空中,突兀地出现了第二轮太阳。
那“太阳”自无云的苍穹中缓缓降落,离地面越来越近,耀眼的光芒却逐渐变得柔和。
就在信众们慌乱失措之前,伊曼仰头凝视,随即毫不犹豫地俯身行下最庄重的礼节。
众人一片哗然,面面相觑,紧接着是狂喜,纷纷跟着跪拜,又忍不住偷偷用余光向上瞄。
方既明周身环绕着神光,面容模糊不清。
他悬于半空,用庄严而神圣的声音道:
“主祭伊曼,侍奉虔诚,行善多年,助人无数,惠泽众生。其心可鉴,其行可嘉,其功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