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沉溺于掌控与杀戮的快感……”
“交个朋友吧,达玛拉。我们试着用恐惧之外的方法,让你的人民真正敬你爱你,从心底愿意效忠你,好不好?”
苏丹没有同意,没有拒绝,没有生气地抽刀砍来,只是静静地站着,像块石头。
方既明心一横,再次上前两步,右手紧紧握住了苏丹垂在身侧的右手。
他左手食指抹了一下脸上的血,以他温热的血为墨,在苏丹手背上画了个笑脸。
又凝聚寒气,化为冰刃,在苏丹手背上划了道细小的血口,血液渗出,又在魔戒的作用下伤口飞速愈合。
苏丹这亵渎般的触碰惊醒,重重攥紧了方既明的手。
方既明掌心的骨头碎裂,发出了“咔嚓”声。
他强忍着疼痛,扯出一个笑:“那……就当你答应了,我以血为证的好朋友。”】
“哈!”阿尔图短促地笑了一声,有点难以置信,“和他?交朋友?居然敢这么做,居然还……成了?太离谱了,换作是我,我宁可去欢愉之馆假装阳痿,损失点声望罢了。你这……躲慢一点,损失的就是脑袋了。”
方既明看着屏幕里的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实在羞耻,就像现在回看自己中学时的企鹅空间一样:“老大,你觉得当时的苏丹是怎么想的?”
达玛拉不想让别人听见,但单独把方既明叫到一边又显得太刻意,更奇怪了。
他选择不回答:“你不需要知道。”
方既明开始软磨硬泡,撒娇似的声音拖得有点长:“我想知道嘛……反正你们又不是同一个人。他是苏丹,你是我老大。”
达玛拉被他缠得有些不耐烦,烦躁地说道:“他在想:你这样真的很尴尬,你真是笨蛋,他怎么会有这么笨的维齐尔?他不需要朋友,更不需要你这么笨的朋友,你凭什么觉得自己有资格和他做朋友?天真又自以为是的家伙,明明怕得手都抖了,明明都需要用一次又一次深呼吸克制恐惧了,到底怎么敢接着说的?”
“他完全没有在认真听,他在想要不要把你这个胆大包天的家伙砍了?他明明都对你出手了,你为什么还要靠近?该死的东西,居然让他想起了过去的往事。他应该做点什么,狠狠回击你对他的冒犯!”
达玛拉并不是很想剖析自己的心理……但,这又不是他自己,那是苏丹。
方既明反驳道:“可他默认了。”
“……”达玛拉沉默后接着说,“因为他想看看你到底要做什么,说不定真的能带来些不一样的乐趣,你死了就不会有第二个人敢这么做了。”他顿了顿,反问道,“你又是怎么想的?”
方既明自信,这次没有再转移话题:“因为!我说谎就是会很难受。可屏幕里的我不仅要对苏丹伪装,还要对贵族们演戏。”
“我不想和平级虚与委蛇,也不想对上级卑躬屈膝,那活着太难受了。每天这样迟早要变得不是我,那和死了有什么分别?还不如真死了痛快。而只要我能在苏丹面前真诚,对整个宫廷都可以少一层伪装。这是……给我自己创造一个能喘口气、能容我活下去的环境。”
而且,王座上那个人,二十七岁,黑发浸透血与香料的湿气,眼底住着一个从未长大、却在哭闹时被塞满刀剑的孩子,这难道不需要被看见吗?
达玛拉又骂了一句:“蠢货。”
方既明深以为然地点头:“我也觉得,看着怪尴尬的。”
奈费勒平静地分析道:“虽然将个人存亡寄托于暴君一念之仁,并非明智之举,但你那番劝说的逻辑倒是通顺。”
“首先构建共同立场。强调你们有共同的敌人,将关系从君臣拉到了可合作的伙伴层面。”
“其次阐释苏丹的脆弱。用大量真实存在的威胁,打破苏丹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