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赚够了糊口的钱,就发了疯似的缠着我训练,想叫她们歇歇都难。”
当方既明与奈费勒正做着最坏的打算,为各自领地里的群众规划保命退路时——
工厂的工人们来了、受到帮助的农民们来了、学过手艺的匠人们来了、想守卫苗圃的平民来了、火焰大王的拥护者们来了……
方既明本以为只有拉伊德招揽的流民会响应,未曾想在这最后时刻,涌来的人潮越来越多,汇聚的人类军队竟已接近五千之数。
方既明望着攒动的人头,心头莫名一热。
这么一想,他们好像还怪厉害的。
只可惜,集结的大部分都是未经训练、武器简陋的平民。不少人甚至只扛着锄头或镰刀就来了。
方既明根本没时间给他们装备更好的武器。
或许他们只是一时热血才……好吧,奈费勒不许他说影响士气的话,念头也不许起。
但这些缺乏训练的人,若与苏丹的正规军正面交锋,无异于以卵击石,只会被像砍瓜切菜般屠戮殆尽。
经过紧急商讨,他们决定将未经训练的平民分成两部分:
一部分负责后勤保障,运送物资、生火做饭;
另一部分则在城内巷战时,负责传递消息、收容转运伤员。
这几日,整个帝国的空气都绷紧了弦。
民间有人趁机偷了别人家的牲畜,打算在乱中浑水摸鱼苟起来。
宫廷里传出来风声,苏丹以几个荒诞不经的借口,处死了好些宫廷艺人。
显然,苏丹就像当初征战绿洲前几日一样,已经急不可耐了。
他想看看他们究竟能走到哪一步,更渴望进行一场酣畅淋漓的对决,然后把他们镇压。
对他来说,这可实在太有趣了!!
出兵前一日。
白日里,方既明反复背诵奈费勒为他准备的讲稿,准备在高台上给人类进行一场激情澎湃的战前动员。
“阴兵”们不用考虑,他们已经足够恨了。
奈费勒本想让他临场发挥,以求更真挚自然的效果,但他退缩了:“我从小就怕在人前讲话,有试过克服,可每次一上台……脑子就一片空白。”
“那是因为你的父母在你小时候总对人说‘我家孩子怕生,不敢在人前说话’,你听多了,就认可了他们的说法,所以你才会越来越害怕。”奈费勒根据他纷乱的心声中得到的信息分析道。
“其实你并非没有临场表达的能力。在宫廷里,与我争论、恭维苏丹、为我方争取利益时,你都做得很好。”
奈费勒这么一说,方既明一愣,他发现好像确实如此:“可……演戏和真情实感还是……不一样的。而且就算我想引经据典,在这里也不管用啊。”
奈费勒叹了口气,看他连自己都不信的样子,关键时刻恐怕真要说不出话,还是提笔给他写了一份稿子。
方既明在奈费勒面前演练调整了无数遍,连旁边的小鹦鹉都快要会背了。
高台上,方既明字字千钧,将奈费勒写下的那份简短、直白、有力的讲稿,用最激昂的语调背了出来,声音被魔力推远,每一个角落的士兵都能听到。
越讲,他的情绪越是到位,真是恨不得跟将士们分享一下他的奋斗来鼓舞士气。
最终,他还是忍不住自由发挥了一段:“在暴君的统治下,从上到下,谁不是朝不保夕?”
“今天好不容易交上了苛捐杂税,明天家里的顶梁柱就被强征,后天自己就可能死在他无聊的游戏里……”
“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
“我们此举若能成功,史书会留下在座每一位战士的名字!”
“为了逝去之人!为了尚存之人!为了我们自己!”
“伐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