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听着。
……会不会说得有点久,奈费勒那小身板中暑了怎么办?
方既明赶紧在心里连说几声“没事了”,奈费勒这才转身上了他的车驾。
人一走,方既明又陷入了无聊中,太阳正毒,直直烤着他的天灵盖。
他怀疑自己的脑袋已经烫得能煎蛋了,再晒下去,怕不是要“噗”的一声自燃起来?
三天后,他是不是就能喜提“爆炸头”了?
太阳无情地挪移,终于将炽热的光线正面泼洒在他身上,这下裸露的皮肤几乎都暴露在烈日下了。
他脑子胡乱地想,晒完这三天,他会不会变成和伊曼一个肤色了啊……好烫。
也不知道到时候他的朋友们还认不认得出他来。
要是他好兄弟在这儿,肯定得嘎嘎嘲笑他三天三夜……想到那画面,他嘴角下意识想扯,却被干裂的嘴唇和灼痛的皮肤阻止了。
他感觉不到汗水流淌,大概是刚渗出毛孔,就立刻在高温中蒸发了。
好一个祛湿排毒的超级大桑拿。
他已经哼不出歌来了,试图咽口唾沫润润,嗓子仿佛都粘在了一块,连这点微薄的液体都榨不出来。
四周仍有零星围观的人,他也不敢冒险动用法术偷水喝。
太阳继续往下,这回他怎么偏头都能看到太阳,睁眼闭眼都是“纯净之神的光辉”。
再多看一眼,他的眼珠子就会……。
他索性闭上眼,垂下头,让脸少受点罪。
夕阳西下,天色逐渐暗了下来。
但眼睛被强光灼伤的后遗症还在,视野里晃动着模糊的光晕。
隐约看见远处站着一个人影,似乎是伊曼。
使劲眨眨眼,也没看清他现在是什么表情。
方既明不希望伊曼来帮忙,现在他在伊曼眼里是“凡人挑战神明”,正是动摇他那套神明至上观念的好机会。
要是他来帮忙,对两人都不好。
他闭上眼,全身的骨头都在叫嚣着想要活动一下,调整个舒服的姿势,这样动也动不了的好难受。
被这样死死捆三天,他会不会水肿啊?
哦,不对,水分都快烤干了,大概不会水肿,只会干缩。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烧红的炭块,全身都在散发着白天吸收的滚滚热浪,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喷火——火龙竟是他自己。
这时候要是有冰镇的西瓜,冒着泡的可乐……
天啊,不能再想了,越想越觉得喉咙冒烟,简直是酷刑加码。
落日收敛了最后的余辉,夜幕降临。
后脑勺抵着粗糙的木架,他连抬头仰望星空都做不到。
最舒服的姿势,竟是低着头,垂头丧气的模样……
也不知道这样吊三天,会不会直接落个永久性颈椎病。
夜风吹过,不管是否受到阳光直射,全身的皮肤都开始火辣辣地疼,像是被剥皮了般。
更糟的是,被晒伤的地方开始发痒,好痒好痒,又疼又痒。
他动弹不得,简直是要人狗命!
睡着就好了吧?睡着了就都感觉不到了。
这一天下来,因为太热,饿倒是不饿,就是渴的要命。
确定四下无人,他赶紧驱动储存的一道凝水术,贪婪地大口吞咽。
刚好一天一道,够活三天,宝贵的治愈术得留到撑不住的时候再用。
喉咙的焦渴稍缓,他疲惫地垂着头,努力让自己沉沉睡去。
“你为什么总是如此冲动?”耳边传来熟悉的质问声。
方既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是奈费勒,正在给他喂水的奈费勒。
“呜呜呜,麻麻我看到了天使!”
他的声音极其沙哑,感动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但因为要珍惜水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