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休息。”
七个人在甲板上席地而坐,吃了一顿简单的晚饭。
出海第一天,还能享受到新鲜的蔬果。
可到夜里,船身微微摇晃,方既明没有脚踏实地的感觉,辗转难眠。
索性披衣走上甲板吹海风。
没想到,另外三人竟都在。
希尔希纳轻笑一声,捡起放在身边的一根钓竿抛给他:“刚我们还在打赌你会不会出来,瞧,我赢了!”
哲巴尔耸耸肩,无奈地看向希尔希纳:“是是是,待会儿多分你几条鱼。要不是我有出海的经验,带了鱼竿,你们今晚怕是要无聊得数星星。”
方既明没钓过鱼,阿迪莱便耐心指导他如何观察浮漂、把握提竿的时机:“原本我也不会,是刚刚哲巴尔教我的。”
大概是新手保护期,方既明和阿迪莱竟接连上钩,鲷鱼、海鲈鱼、小鱿鱼,一条接一条地被拖出水面,落入桶中。
而希尔希纳的钓竿却毫无动静。
他气得不行,抓起方既明桶里一条小鱿鱼就往嘴里塞,结果被喷了一脸墨汁,狼狈不堪。
希尔希纳气急败坏,拎着自己的鱼竿和空桶挤到方既明旁边:“不行!换我要和你换位置!”
方既明也想验证是运气还是位置,便依言坐到了希尔希纳原先的地方。
可没过一会儿,方既明的浮标,突然往下一沉,鱼竿立刻被压弯。
猝不及防下,鱼竿差点脱手。
方既明赶紧握紧了钓竿,使劲往回拽。
哲巴尔见多识广,站起身仔细一看,惊呼出声:“金枪鱼!兄弟,你这运气简直逆天了!!”
他回头一看,方既明这新手不会钓鱼,急忙指导:“兄弟,别硬拉!要溜鱼!先……” 话音未落,只听“啪”的一声脆响,钓竿在方既明和巨鱼的角力中断裂。
方既明差点摔到了甲板上,被眼疾手快的哲巴尔一把扶住。
而半截鱼竿连同那条大鱼,已经消失在漆黑的海水中。
希尔希纳跟被纯净之神诅咒了似的,一条鱼都没上钩,彻底放弃了钓鱼,将鱼竿给了方既明:“你手气好,你来钓。我给你们讲故事。”
不愧是常年混迹酒馆的,和吟游诗人学到一手,讲起故事来绘声绘色。
“且说在起兵前一周,我、扎齐伊、萨伊库,还有我姐茵苏希娜,循着故国留下的《建造图录》,找到了传说中的锐草之原——星星与凡人幽会的地方。”
哲巴尔来了兴趣,这是他从未涉足的神秘之地。
“那片草原啊,草的边缘锋利得像刀子,夜晚又冷得像严冬。当时我……嗯,一时大意,”希尔希纳含糊了一下,“裤子被那过膝的锐草划得破破烂烂。”
方既明猜他不是一时不查,而是想硬闯。
“萨伊库有备而来,给我们带了铁链、镰刀,还有厚厚的铁手套。我们用割下的坚韧草叶,捆住那些随风乱舞的锐草,缓慢而稳妥地开辟了一条通往荒原深处的道路。”
阿迪莱也听得入了神,与草搏斗?闻所未闻。
“荒原深处飘荡着太多故国的冤魂。它们力量微弱,甚至无法真正‘看见’。可数量太多了,一旦被它们缠上,就会被困在鬼打墙里,除了退出去,别无他法。”
“幸好,我姐是亡灵。她铺开自身的阴气,将我们几人笼罩其中。在那些冤魂眼里,我们便成了同类,擦肩而过也安然无恙。”
“……我们最终抵达了一片罕有人迹的、空旷的山丘。”
“在那里,扎齐伊解开星星设下的谜题后……我们找到了我母亲的遗物。是被整齐叠放的、带着她特有标记的衣物。”
“我的母亲……美嘉娜,她是美丽而善良的末代王妃。”
“国都陷落时,她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