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加起来一千出头,但亡灵大军不计其数。”
奈费勒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沉睡的小兔:“亡灵……太依赖天气了。”
“没事,苏丹的军队多是被强征入伍的,我们只需要控制住他们就好,不用伤及……”
“你不能这么想。”奈费勒皱眉打断,“他们本心或许确实无辜,但在战场上,就是我们的敌人。他们不会对我们的人手软。”
他补充道,“你这话不利于稳定军心,以后别再和任何人说了。”
方既明知道他说得很对,他总会站在大局思考,叹口气:“好。”
奈费勒站起身:“时间差不多了,走吧。”
他将小兔交给一位看起来靠谱的仆人暂为照料,又叫上斯瓦萨尔一同前往,让他见见世面。
走到斯瓦萨尔房门口,两人听到他在房间里沉浸地朗读着诗歌。
“……现以您的热泪,诅咒我,护佑我吧,我祈祷。
不要温顺地走进那段良夜。
怒斥,怒斥这光明的消谢。”
奈费勒耐心等他读完最后一句,才抬手敲门,唤他出发。
三人挤在奈费勒的车驾里。
奈费勒开口道:“小圆传信,阿尔图在家布置了献祭阵法。这几天,他正在筹备……让他的厨师哈比卜,将一个尚未决定人选的人,做成……嗯,分食。”
方既明扶额:“这家伙疯了也不应该搞吃人这套啊……尽快找人策反哈比卜吧,他可以算是……暗恋梅姬,很好策反。”
“好。那说说‘火焰大王’现在的进展……”奈费勒看向他的义子,“你来介绍吧。”
“好的,老师。”斯瓦萨尔思路清晰地回答道,“我们都知道,火焰大王放着吃灰的时候,也就是个骗小孩的皮套,唯有在夜色中奔跑时,人们的恐惧与希望,才能为它镀上神性的光芒。”
方既明知道,奈费勒厌恶暴力,但此事非暴力不可行。
“之前,我们将萨伊库先生装扮成火焰大王,又雇了五位能言善辩的吟游诗人……”
“他劫富济贫——洗劫了垄断三十个村庄磨坊、榨油生意的富商,将所得分给有胆量的贫民,火焰大王的传说由此点燃。”
“他伸张正义——惩戒了视矿工性命如草芥、肆意克扣工钱的黑心矿主,将其不义之财散给敢于反抗的矿工家属;”
“他庇护弱小——从狂热的密教祭祀场救下将被献祭的少女,火光驱散黑暗,留下神迹般的火光在村落间流传……”
“如今,无数土墙上都刻画着它可怖的面容——对于善良的人来说,这是庇护的印记,对于恶人来说,这就是恐惧与诅咒的记号。”
“经过这段时间的冒险与运作,火焰大王已经成为了一个真正的现世神话——它有自己的信徒、有自己的教团,甚至有很多模仿着穿着类似的装扮劫富济贫……”
方既明一愣,突然想到什么:“原来这是咱们的人做的!苏丹已经派人调查最近的‘新生邪教’了。”
奈费勒若有所思:“那今天的行动,就是最后一次。”
斯瓦萨尔接着介绍:“今天,火焰大王的目标,是一名残暴而强壮的武士。”
“他的爱好是猎人,字面意思的,狩猎活人,特别是年轻的女奴。”
“在荒野中,人们经常看到被他侮辱后,一刀两断的尸体。”
方既明听完后,表示明白,看向奈费勒,在心里问:“他说话像在吟诗……你这是在让他接触核心事务了?”
奈费勒微微点头。
他可不想再听到方既明之后又说什么,找不到可靠的人接任苗圃了——这确实是一个亟待填补的漏洞。
车驾在出城前停下,三人下车,隐蔽地潜入一片僻静的森林中。
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