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里面还有其他人,按计划来,如果打起来就躲!”
随后狞笑着用力一推,将奈费勒踉跄着推进了门。
方既明昂首阔步走进厅堂,朗声道:“大人,幸不辱命!我把这家伙给您带来了!”
阿卜德赞许地看了方既明一眼,然后就绕着被捆住的奈费勒踱起步子,大惊小怪地开始嘲讽。
方既明则不动声色地以魔力作为触须,如同无形的蛛网,四散笼罩整个宅邸,探查评估着这里的护卫数量和实力。
“啧啧啧,真想不到,真想不到!您为国鞠躬尽瘁,最后就落得这个下场——” 阿卜德捶胸顿足,痛心疾首,如果他不是始作俑者的话,还真以为他在为奈费勒感到惋惜,“就为了那么个下贱的男妓,你的名望,你的清誉,你的毕生信念,就全都毁了!从今往后,人们提起奈费勒大人,第一个想到的不会是你为了灾民呼号的正义嘴脸,而是你躺在男妓怀里的样子!全毁了,你全毁了,你懂了吗?”
方既明的魔力触须反馈回来:护卫数量不少,但没有一个有魔力波动,宰相还在话多,那甚至用不到后手,他一个人就能直接解决。
他继续控制着魔力,延展、凝聚,悄然锁定阿卜德和他手下的每个人。
奈费勒一言不发,紧抿着唇,眼神像在看一个可悲的疯子。
这种漠视彻底点燃了阿卜德的怒火,他感觉自己更像个拼命表演却无人喝彩的小丑!
凭什么?都落到这步田地了,他奈费勒凭什么还不低头,凭什么还不求饶!
“你还在装矜持、装高尚吗?我告诉你,苏丹早想杀了你了!谁也不希望看到身边有一个、有一个牛虻一样总在刺着自己的人!你不满意的一切,就是苏丹的本质!而你、你、你……你就知道说啊、说啊、说啊!就好像只有你在不满意,就好像只有你是正义的,就好像我只是个卑躬屈膝地舔苏丹的小人,可我是宰相,是宰相啊!”
方既明心里暗想:你的行为不就是小人吗?
在方既明准备好,给奈费勒打手势后,奈费勒似乎忍了很久,深深叹了口气,摇头道:“可怜的家伙,你被你厌恶的东西改造成了他最好的仆人。”
他又开始他的怜悯了,但嘴上这么说,手上却毫不犹豫地解开束缚住他的绳子,缠在了阿卜德的脖颈上。
与此同时,方既明催动魔力,厅堂内所有阿卜德的护卫,如同被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后脑,连哼都没哼一声,齐刷刷栽倒在地,昏死过去。
方既明几步上前,双手死死拉住奈费勒手上的绳索,助奈费勒一臂之力!
“呃——!”阿卜德凸出的眼球瞪着方既明,充满了“我就知道你不可信”的怨毒和惊骇。
但看到满屋子倒下的护卫,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愤怒,他开始从喉咙里努力挤出嘶哑的求饶、哀嚎、奉承、许诺……
方既明和奈费勒眼神交汇,没有丝毫动摇。都走到这一步了,放虎归山就是自掘坟墓。
两人默契地继续用力,毫不留手。
绳索深深陷入阿卜德的脖颈,阿卜德蹬着的腿逐渐无力,凸出的眼珠失去了光彩。
方既明和奈费勒都明白,这位宰相大人,其实也很讨厌那个只会讨好苏丹、玩弄阴谋的“宫廷小丑”角色,同样讨厌用些什么肮脏手段,同样不满意苏丹的所作所为。
但最终,还是他选择了沉沦,选择了同流合污。
正因如此,当他看到始终不合时宜地保持清高的奈费勒,听到方既明那声刺耳的“不屑用肮脏手段”,就像照妖镜照出了自己最不堪的模样。他怎能不恼羞成怒?怎能不想方设法把这两个异类也拖入泥潭,陪他一起在污秽中窒息?
可以理解,这世道的洪流太过汹涌,裹挟着每一粒不甘的沙砾,逼迫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