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漓并不像每天都记着这件事,于是就尝试着暂时放开。
他的确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
明天的确是个好日子,他或许可以借此回去看看,但他其实不一定能见到他的妹妹。
父亲早些年都是王上的部下,后来他跟在大巫身边学习,父父亲便不得已转换了阵营。
可这哪是一件容易的事。
王上岁睁只眼闭只眼,但这总归也是背叛,父亲在朝中被同僚挤兑,连带着早年进了宫的姐姐也不受待见。
不过好在现在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如今他在这,就没有人敢挤兑他的父亲,姐姐也因王上的死而脱离了后宫的漩涡。
虽然他没办法直接把姐姐接出来,但日子总归要比之前好过一些,只是他待在宫阁里,日日夜夜也回不去。
不知道哪年,他的父母就又生了一个。
小家伙年岁不大,是灾年最严重的时候出声的,他瞧过几次,可爱得很,要是有天小尾巴就更好了。
他在人鱼族里没有妹妹,只是一堆哥哥姐姐,他就是人鱼族最小的殿下,父母当时嫌他事多,死活不愿再生。
他便没有拥有过带妹妹的乐趣。
次日,朱雀街的鼓点断断续续从天色将明响想到了暮色黄昏了。
迎亲的队伍先是在城内绕了一圈。
从朱雀街到长安街,再绕远路到青龙街,最后才回来了宫阁所在的那条窄窄的街道。
这条街没有名字,道路也比不得朱雀街宽敞,齐怀卿骑在高头大马上,脸上却看不见几分高兴的神采。
他出门的时候,她嫂嫂千交待万交代,要多笑一笑,早点把人接回来,别误了吉时之类的。
可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
一路弯弯绕绕走了那么远。
又不是他娶亲。
齐家事先清了路,朱雀街也没有穷人,可路两旁依旧有不少跑了几条街赶过来讨要饴糖的小孩。
齐怀卿有些沉默,他想起了件他还是小傻子时发生的事。
彼时也是旁人成亲。
姜幼拉着他从小道离开去凑热闹,他也得了几块饴糖,甜甜的,但是有些黏牙。
他那个时候什么也不懂,就是个小傻子。
转念回神的功夫已经到了宫阁,宫阁再往前几米,就是姜幼住了快十来年的地方。
她还不知道来接亲的是他。
可他二哥还没有回来,到了如今这地步,已经改不了日子了,若是还没人接亲,会被人笑话的。
接亲的队伍停在了门前,敲锣打鼓又是一阵的喧闹,齐怀卿翻身下马,要去迎亲。
慈济混在人群中,怀里还抱着个小的。
江沁瑶扯了扯自家丈夫的衣袖,问:“怎么是齐怀卿,你不是说会是齐怀海亲迎的吗?”
“估计出了什么事,还没有回来。”
慈济压低声音,腾出一只手把人往身旁拢了拢,“齐怀山没了,这差事落在齐怀卿身上也正常,就是可能会有些遗憾。”
“你当年也没亲自来接我,你小叔身上有股怪怪的味道。”江沁瑶有些小小的怨气。
“大家不都是这样过来的么?”慈济有些不理解,她又哪来的气,拉着她的手往后面撤:“或许以后就不流行长辈接亲这一套了。”
“那会是什么时候。”
“不知道。”他偏头瞧了他一眼,有些无奈:“热闹也带你凑了,他这边还需要一段时间,我们先去齐家那边吧。”
小家伙手里还抓着几块饴糖,有些不理解。
为什么周围的人都笑呵呵的,就那个成亲的大哥哥不笑?
他不会笑吗?那好可怜哦。
离开热闹的街巷,慈济扶着江沁瑶便上了马车,然后把慈远给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