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资源极其匮乏的时代。
普通兵士的盔甲大多都是鞣制的皮革制品,只有王室的亲兵,才有资格配备青铜制的甲胄。
而彼时的骑兵是齐家军里的一特色病种,人数极少,王师的军队里也不是没有,但是王并没有派给齐怀海。
前者不用解释太多,更多是用来负责掩护战车、从侧翼包抄,武器多为短戈、短剑和弓箭。
后者则是由四匹马牵引的一种战车,士兵持戈、戟站在车上,接走马匹冲锋的姿态在车战中厮杀。
所以,想要王师的战力得到最大程度的发挥。
战场选在相对宽阔的平原是最好的,但是平阳侯也是傻子,怎么可能就那么任由你占据优势。
援军到来的第三天,平阳侯的叛军依旧躲在黔南山林里不出,姜幼已经带人断了对方的粮草补给,接下来就只需要等了。
粮草断了补给,山林里的物资再丰富,也经不住十几万人天天了吃了啃,啃了吃。
其实等他们出来,也只是时间问题。
但是齐怀海和姜幼,明显都不是那种特别有耐心的人,意气风发的少年郎,渴望建功立业,最好也能封个候。
姜幼,中怀和戊己在前锋守着,慈济派人去挑起了南疆内部的对立,那看似坚不可摧的牢笼,也并非是无缝的蛋。
斥候带来了新的消息,说是平阳侯这次几乎是倾巢出动,老巢里只有两万左右的人马,一万左右还是年纪大或者伤残的老兵,
于是,齐怀海带了三万左右的人马,打算趁此渡江,打算直取对方老巢。
这方法还是有些危险。
倒也不是说计划不够周全,只是横亘在阳口和平阳王叛军中的那道大江,太过于波涛汹涌,需要从支流那边过去。
旅途偏远,需要提前规划。
几万人一起渡江并不是一个小数目,很容易吸引敌方的注意,且大军如果在江面遇袭,基本没有反抗的能力。
很难搞……姜幼希望老天爷给点脸。
最好,来一场江面大雾。
几天后,天蒙蒙亮,江面就升起了浓浓白雾。
天时,地利,人和,都占了。
但就是说,雾大得有些让人分不清方向。
五步之外看不清人影,十步外的船只只剩个模糊轮廓,连对芦苇都隐进了白茫里,只余下隐约的水声在雾里对撞。
慈济还是那副从容淡定的模样。
“今日浅滩处的水流也比往日缓些,大雾应能罩到辰时中,只是雾太浓,得让前锋每隔一段距离插一面旗子,后军看着旗子走,免得有人走岔。”
齐怀海点了点头,“按计划行事。”
路线事先都拟定好了,一路都有标记,大军列成五队,前锋,炊家子,中军,工兵营,后军……先后迈了大雾里。
大军于早上卯时出发,一刻也不敢停歇,辰时刚过,基本就已全部渡江结束,彻底进了平阳侯的地盘。
天色已经很亮了,但太阳还没有出来,又是个阴雨天,雾气还在弥漫没有散去,大军继续按照预定的路线前行。
等到敌人的哨兵发现时,齐怀海的先锋军已经驻扎在距离平阳侯老巢三公里的位置了。
平阳侯的爵位并不低于,根据当朝礼制,侯爵作为诸侯中的较高等级,其都城城墙高度通常遵循“侯伯之城方五里,高七雉”的标准。
所以城墙的高度和规模和阳口那边的城墙差不多,一雉约合三丈,七雉约是二十一仗,即五米左右。
按照侯爵城邑“方五里”的标准,平阳侯的老巢面积大约有25平方公里。
城外的护城河绕城一周,河面宽约六米,深两米,水源是从附近支流的河道里引过来了。
大军继续前进,在距离城墙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