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日子里,云漓来的次数很少,姜幼总是跟着寺院的师父们在一起诵佛念经。
她虽然不信这些,但寄人篱下,还是要装装样子的,记得那是一个阳光明媚地午后,姜幼盘腿坐在蒲团上。
没念两句,就开始昏昏欲睡,睁眼,慈济正那些一条鲜活的绿色的毛毛虫,距离她睁开地眼就五六厘米。
肥硕的菜青虫蜷曲摇摆着,姜幼起身,木然地踹了慈济一脚,把人踹了几米远。
若不是早些年,她师尊尧光软硬兼施,逼着她上手捉了几百条各种各样的虫子,姜幼可能就真的被吓到了。
但是师尊说,在敌人面前露怯,是大忌。
那天之后,她和慈济的关系就比较微妙了,前者对这样的恶作剧视若无睹,后者则对一个女孩这么能打产生了不解。
超越了刻板印象的认知,是姜幼和慈济的第一次交锋,以慈济和齐怀海大败为终。
彼时,齐怀海都不是姜幼和对手。
也是自那之后,齐怀海才在齐怀山的监督下,开始认真练武的,而慈济的那些阴损的招数,也是在那之后转变了对象。
成长的道路总不是一帆风顺,不是那有个坑,就是这个拦路虎,弯弯绕绕的,总是不知不觉就走了很多弯路。
她有时候甚至觉得,如果不是有齐怀海在这中间调节,她和慈济可能张嘴就是一顿吵。
不说话,就是她对自己最大的保护。
两个人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对峙,谁也不肯服输,半晌,齐怀海掀开帘帐走了进来,“慈济,你的家属。”
“多谢将军。”慈济起身行了个礼。
齐怀海捏着竹简的手在半空中顿了顿,他想了想,又看了看,把东西递了过去,“拿着回你自己的营帐里看,没事别乱晃。”
慈济接过齐怀海手里的东西,也没说什么,只是招摇地晃了晃手里的羽扇,然后退了出去。
人走后,齐怀海在姜幼身旁的蒲团上坐了下来,从随身携带的布袋子里掏了几个红色的果子。
“幼幼,这个给你,改善一下口味。”
她接过,略显差异:“拿来呢?”
“刚去城中巡逻的时候,百姓们递过来的。”他笑着解释:“还有小野花和饴糖。”
姜幼觉得好笑:“你这还没打赢呢,就开始收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