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京观!”
“筑京观!”
不知是谁嘶吼着喊出了那句话,底下的兵士一呼百应,声如锣鼓震天,似乎连那多日的疲惫都一起不见了。
不筑别人的京观,他们就是别人的京观。
这句话多少有些震撼,却也足够鼓舞人心。
旌旗和呐喊声在风里飘摇,阳口跛着一条腿的守将站在城墙上,拄着断矛,在亲兵的搀扶下,正用仅剩的力气挺直了脊梁。
援军到来地速度快地出乎了他的预料,让他心生希望,只是人数……好像和军情里写的不太一样。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齐将军来了。”
作为整个王朝战力的主心骨,仅仅这么一句话,其实就能够安抚一定的民心
城门打开,跛脚的将领走在前面。
“齐将军!”守将干裂的嘴唇已咬出血痕,浑浊的眼底爆着血丝,目光却像钩子般死死钉在他身后仍在涌入的队列上。
嘶哑的喊声砸下来,带着铁锈般的血气,“末将斗胆——援军几何?”
“援军共计十万。”齐怀海勒住缰绳“但是大军还在南下的路上,这是先锋营的八千人。”
守将的脸色突然变得灰败了起来。
才八千……这远远不够,甚至说是杯水车薪,敌军有整整20万的兵力,除了步兵,还有骑兵,弓箭手等。
八千的援兵能干什么?这就像是在一把血海里撒了一把沙子,难不成还要跟他们一起守城守到那十万大军南下吗?
这有什么用?
他像漏风的破囊,最后一丝强撑的气力眼见就要溃散。
齐怀海却已翻身下马,靴底重重踏上暗红黏腻的土地。他几步跨到摇摇欲坠的守将面前,染血的手甲一把钳住对方即将软倒的胳膊,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臂骨:
“别摆出这副要死不死的模样,你给谁看呢?不战而败,自溃军心?这就是你作为守城将领的心态?
本将问你,城头滚石火油可足?弓弩手尚存几成?西侧鹰嘴崖哨堡,还在不在我们手里?城中可战之人还有几层?”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个冰冷的铁钉,狠狠楔进守将濒临混沌的意识。不论援兵多少,而是要看他的心态还能战否?
这样的认知,让守城的将领瞬间提起了战意。
“将军,当前守城士兵不足两千人,滚石东段还有三成,西段已经没有了,弓弩手能开硬弓者…不足…不足三百。”
齐怀海:“鹰嘴崖呢?”
守城的将领沉默了两秒:“三日前已经失守了,叛军…叛军占高地…箭雨可覆…覆盖半个关城。”
“废物!”
鹰嘴崖失守,意味着阳口最坚固的屏障已化为刺向自己的利刃。
齐怀海的目光扫过城头一张张惊惶、疲惫、绝望的脸,最终落在他带来的八千先锋身上,这些一路急行军、甲胄蒙尘却眼神尚锐的儿郎。
“各位可都听到了?”他的声音不算高,却压过了关隘的风啸,“滚石不足!弓弩残损!鹰嘴崖已丢!关外是二十万叛军!”
此城,几乎已无险可守!但是,他们必须坚持到大军南下,才有与之相驳的力道。
这局势属实有些艰难,姜幼也沉默了。
城中残余两千的兵士,和他们带来的八千先锋军,一万对二十万,以卵击石,他们基本就没有什么胜算。
很快,齐怀海就下达了一系列的命令。
兵士轮岗,拆房子的拆房子,修弓弩地修弓弩……
等城墙上的战略物资补充完,天色已经黑了,齐怀海在和几名将领商议,要如何夺回鹰嘴崖。
现在除了守城和等大军的到来,夺回鹰嘴崖这就他们是最重要的事情。
斥候带着新的情报进入军账,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