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军将士并不知道,城头上发生了什么。只是听到清军忽然山呼万岁,随即士气大振,不顾明军火力压制,纷纷从垛口冒出头来猛烈射击。
明军猝不及防,顿时死伤一片攻势受挫。还没抢到护城河岸,就被清军一波猛攻打的倒退回来。
李四白和卢象升大吃一惊,连忙架起望远镜往城上看去。虽有女墙遮蔽看不到几个人影,却能看到旌旗飘摆竟有一套黄罗伞盖游移其上。
两人顿时面面相觑,卢象升满脸疑惑:
“难道那小鞑子没死?”
“不可能!”
李四白眉头一皱断然道:
“除非建奴事前得到情报,否则伪帝寝宫绝不会轻易移动。那处院落已被炸成废墟,顺治绝无生还的可能!”
卢象升微微颔首:
“满清虽是伪朝,但有诸多汉奸指点,礼制异常严谨。伪帝寝宫既被炸平,又怎会毫发无损呢?”
两人百思不得其解。然而此时战况紧急,一时无暇细想。眼看清军士气大振,继续攻城必难讨好,连忙下令鸣金收兵。
所幸明军有炮火掩护,清军即使舍命相搏,也不过打个平手。此时果断撤退,总计伤亡不过数百。
全军回营之后,明军军医立刻出动,为伤者包扎治疗。除了若干人内脏受损,余者哪怕失血过多,都被军医组织士卒当场献血救活。
至于四肢中弹更不用提,开刀取子弹完全是小儿科。加上当场战死的人数,最终总计阵亡三十余人。
这种高效救治,令前来巡营的卢象升大受震撼:
“如此医术神乎其技,这么多神医,侯爷是从何处网罗来的?”
李四白哑然一笑:
“辽东塞外穷边,哪有那么多高手供我网罗?”
“这些人从前都是一般民间郎中,被我招进平辽城的医院,多年以来在战争中磨练出来的!”
卢象升愕然反问:
“这也能练的出来?”
“熟能生巧嘛!”
李四白一副理所当然的神色:
“二十年来,辽海军和鞑子大小数百战,死伤不知凡几…”
“这些大夫剖的人多了,早对人体了如指掌…”
“解剖人体?”
卢象升虎目圆睁,震惊的头皮发麻。须知这个时代,认为人体发肤受之父母,决不可轻易损毁。毁坏尸体更是禁忌中的禁忌。
李四白脚步不停,边走边若无其事道:
“九台兄不必震惊,和弟兄们的性命相比,几具鞑子尸体孰轻孰重?”
卢象升闻言短暂沉默,忽然轻叹一声:
“侯爷言之有理,是象升迂腐了!”
李四白面露赞许:
“九台兄果然不是一般酸儒!”
“其实人体是一门科学,上古大医多有研究。反而近代受礼法束缚,反而今不如古…”
尽管卢象升以勉强接受,闻言仍是苦笑一声:
“仁者爱人,此事虽为救人,但若不加限制,难免被奸人滥用为祸…”
李四白欣然一笑:
“真是英雄所见略同”
“其实在辽东,也只有建奴残骸可供研究,余者皆以毁人尸骸论罪…”
卢象升这才好受一点,尽管他是儒家信徒,但他的仁爱也爱不到鞑子身上,更别提鞑子尸体了…
说话间两人回到中军,话锋一转又回到当前战局。
“如今建奴小皇帝未死,我军兵力并不占优。不如侯爷可有破敌之策?”
李四白当初夸下海口,今日却受挫城下,难免有些讪讪。闻言沉吟道:
“本官曾问过手下儿郎,都说确实炸平了伪帝寝宫,只要他当时在院内,必无生还的可能…”
卢象升见他还纠结此事,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