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
平辽城督师办公室,桌案之后大班椅中,李四白翘着二郎腿,手中把玩着一枚大印啧啧称奇:
“本官奋斗了半辈子才混上二品,道长进京一个多月就当上了!”
“真是难得,皇上也有大方的时候。我还以为最多给你个真人呢…”
对面沙发之上,飞雷子不屑一顾:
“嘁,这几年山西河北,因疙瘩瘟而死的流民何止十万?而京城的人口密度,比别处要大了几倍。要不是大人这套法子,这次不死个二三十万人休想收场!”
“挽救几十万人命,消弭这么大的灾难。封我个大真人不应该么?”
“再说不过是个没俸禄都虚衔,怎么能和督师相比?”
李四白闻言哈哈一笑:
“这么说倒也没错!”
“不过到底是二品诰命,近几十年来,天下道门除了龙虎山张天师,道长是唯一的新封真人了吧?”
“这下你们净明道也算出头了…”
飞雷子脸上终于露出得意之色:
“都是托伯爷的福,您才是我们净明道的大恩人…”
李四白哑然一笑:
“听说皇上还留你在朝廷做官,道长就真没半点心动么?”
一提这事,飞雷子愈发不屑:
“要不是大人赶鸭子上架,贫道才懒得去趟这浑水”
“您也知道,电容突破在即。这种时候别说封我个真人,就让我当玉皇大帝也不干啊…”
听说电容即将突破,李四白脸上却古井不波。类似的说辞,他听过起码上百回,早就麻木不仁了。呵呵一笑岔开话题:
“这次真是麻烦道长了!”
“实在是本官身份特殊,没法亲自前往。举荐别人又不合适…”
飞雷子哈哈一笑:
“贫道明白。大人您诛杀奴酋黄台吉,军功封爵威望一时无两”
“若再救死扶伤平息瘟疫博取名望,恐怕皇上真要睡不着了…”
事实正如飞雷子所说,如今李四白位高权重。任何能博取声望的行径,都容易引来弹劾猜疑。
所以不但自己不能去,甚至不能举荐和他有关系的官僚。反而是飞雷子这种道门中人最为合适。
崇祯只用一个大真人封号,一套二品道官诰印,就打发了这天大的功劳。
若换成李四白,如此奇功不爵升一等,都得被天下人诟病苛待功臣。换成其他李四白的亲信,又难免生出朋党嫌疑。
两人闲聊几句,李四白又细问起京城见闻,飞雷子事无巨细一一汇报。
听说京城粮价居高不下,李四白也是一阵唏嘘。明末这个修罗场,越是深入其中越是感到无力。
这三年来,大明两京十三省,天下无处不灾。若照常规,每遇天灾必然按受灾程度蠲免当地赋税。
可如今处处有灾,有些地区甚至一年数次。若真要免,大明朝一年的赋税都能开天窗。到时建奴还要不要打?
免了赋税那是必死无疑,不免赋税那是饮鸩止渴。尽管李四白对崇祯殊无好感,此时也忍不住替他为难。
然而就是这样的局面,都已经是因李四白的介入,已经比另一个时空好太多了。
连续数年推广玉米,让中原的抗灾能力提升不少。派飞雷子进京抗疫,又让北方的瘟疫开始逐渐消退。
然而即使如此,却仍是个饿殍满地,满地流民的炼狱景象。可想而知原本的历史轨迹中,朱由检面对的是什么样的烂摊子…
一直到飞雷子告辞离去,李四白仍在唏嘘不已。心中一个念头萦绕不去,要是换成自己当皇帝,又该如何应付这个局面?
“说到底,还是没钱啊!”
李四白想来想去,其实赋税不是不能免,只要有足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