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白和辽海诸将你一言我一语,基于一个假设讨论的热火朝天。一旁的杨国栋听的目瞪口呆。
“万一清军不来通州呢?”
众人齐齐转头,目光落在杨国栋身上,脸上都是信心十足的表情。
“杨总镇,我家督师算无遗策,十几年来从未失机”
“大人说鞑子会来通州,鞑子就一定会来。大人说鞑子集结地在河西,就绝不会在河东!”
杨国栋瞠目结舌。虽然早知李四白战绩辉煌,可这帮人如此迷信,也未免太儿戏了!
沙场之上瞬息万变,一旦清军真不来通州,种种准备岂不徒劳?
然而建辽军人多势众,李四白权势滔天。在场众人里总兵就好几个,话已至此哪敢再深说?
眼看杨国栋欲言又止,李四白对他倒是多了几分欣赏。其实老头这些疑问,辽海诸将人人都有,只不过自己以往的表现,让众人轻易打消怀疑而已。
不过此时大战在即,李四白也没时间解释。众人仍基于他的推断,完善这个伏击计划。
敌众我寡,通州城外又地形凭他不易伏击。先后拟定几个方案,都十分的不尽人意。
推演出的效果最多是击溃,不但杀伤有限,一不小心还会被鞑子反杀。
杨国栋开始还闭口不言,时间一长终于憋不住:
“督师,炮声一响,建奴必然向南逃窜。何不在通州西南埋伏一支人马?”
“杨总镇言之有理,本官也不是没想过此事。只不过通州地势一马平川,鞑子只要放出斥候,恐怕什么埋伏都要露馅吧!”
“督师有所不知。通州地界一马平川不假,但并非都种的的小麦!”
“通州西南二十里,自从去年大旱绝收,便补种了大片玉米。结果今年开春又是大旱,于是本地农人就又种了玉米”
“玉米出自辽东,大人自是知道,此物收获比小麦晚的多,此时尚未收割。埋伏几千人还是绰绰有余!”
“不知西南方种了多少玉米?”
“末将也不知道具体数字,不过曾前往勘察,看面积起码有数千亩之多…”
“真是天助我也!”
李四白喜出望外,心说这就是所谓人和。若没有本地人指点,自己仓促之间哪能尽得地利?
众将也都兴奋起来,叽叽喳喳讨论起,如何利用这一片玉米地设伏。
杨国栋被众人感染,浑然忘了这只是基于一个假设,不由自主的加入到讨论之中。
众人商量足有半个多时辰,终于拟定出一个相对完美的计划,能以有限兵力博取最大的战果。
眼看尘埃落定,李四白立刻发号施令,调派人马立刻进行准备。
李四白第一个命令。就是戒严全城,截断运河扣押船舶。不使建辽军抵达通州的消息外泄。
并让杨国栋派出细作,到附近市镇散播消息,说通州城内有一万人马,虽粮草不多但火器不少。
其他人也各有司职,跟随杨国栋派出的向导,或是埋设炸药或是选择伏击地点。
建辽军风风火火,忙着设下天罗地网不提。且说清军东西两路大军,破关之后所向披靡,一时间骄狂至极。
这个年代通讯不便。这种数千奔袭,不可能有详细的作战计划,否则一个意外变化,就能使计划成为空谈。
当然,完全没有计划也不可能。大军出发之前,黄台吉早为两路大军指定若干节点。不问细节只以成败确定下一步行止。
毋庸置疑,长城破口自然是第一个节点。如果破关失败,自然是打道回府一切休提。
然而两路大军都成功破关,自然就是按照预定计划,前往第二个节点通州会师。
西路军主帅名为杜度,乃老奴真正长子储英之子。原本入关这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