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信滔本以为,叫他来是为了贸易的事。一见面,李四白就抛出重磅炸弹:
“皇上已下旨废除海禁,面向全国招标市舶司!”
“我给你五十万两,你准备一下明天赶去京城,不惜任何代价给我拿下东番市舶司的征税权!”
“大人,东番化外之地,除了野人就只有海盗和洋夷盘踞,根本多少贸易可言!”
“我们就是成功拿下包税权,又能去找谁收钱?不如在东南沿海另选一处港口,好歹能收回成本不至于亏钱!”
“此事我自有主张,你不必多言!”
“除了东番还有澎湖,和东番一样都是荒僻之地,想来价格不会太贵。务必给我一并拿下!”
陈信滔跟随李四白多年。眼睁睁看着他整军经武发展贸易,一步步吞并辽南。在不足三十岁的年纪,便已身居正三品辽海总督。
虽然李四白语气如常,但那股无形的威势也压的他一个激灵,哪敢再多问半句。
“大人,不知竞拍包税权,是以旅顺水师的名义,还是以我的名义?”
李四白瞥他一眼,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问的好!就以福建海商陈信波之名!”
陈信滔心中巨震,陈信波是他亲弟,早在多年前死于赤塔之手。
看来自己猜的不错,什么狗屁市舶司,根本就是烟雾弹,真正的目的是要借壳出海!
至于出李四白出海要作甚,他哪敢多想多问,立刻躬身领命,转身出去找小孟拿钱去了!
崇祯三年十月二十,全国海商齐聚京城户部大堂,竞拍全国港口市舶司征税权!
此时距离开海令预热还不足一月。起码有近半的走私商人,至今还对此事懵然不知。
崇祯才不管公不公平,这么长时间你还不知道消息。只能说明你实力不足,根本无力朝别人征税。
这个说法或许冷酷,然而事实正是如此。今日户部大堂人头攒动,在坐的都是大明最顶尖海盗、海商、走私贩子。但凡敢琢磨收割同行的,就没有一家会错过这机会。
一群人目光灼灼,眼神警惕四处打量,彼此之间却绝不攀谈。都是些见不得光的人,突然上到台面,谁也不敢暴露太多
啪!
“各位,本官奉旨竞拍市舶司包税权。具体条件早已公示天下,未为免有人健忘,本官就再说一遍!”
“大明沿海所有港口,不拘大小价高者得!中标者需自建衙署,自行对出入船只征税!”
“杭州、宁波、月港、登莱、天津市舶司承包期一年,其他大港三年一届,小港市七年一届,若是自建新港最长可承包三十年!你等可听的明白?”
“我等明白!”
毕自严旁边一人放下茶杯,咽下口中香茶尖声细气道:
“尚书大人,差不多得了,赶紧开拍吧!”
毕自严顿时气血上涌。崇祯怕他们户部搞鬼,竟然还派了个太监来旁听。实在是有辱斯文!
“哼!既然都明白了,那就先拍第一处月港市舶司…”
“我出二十万两!”
堂内顿时一片哗然!月港以前虽是大明唯一合法商业港。二十万两包来肯定大赚特赚。
但开海之后,其地位必然大幅下降,敢出二十万就要有点魄力了!
然而和他所见略同的还不止一人,此人话音未落,就有五六个号牌同时举起!
“二十一万!”
“二十二万!”
“二十五万…”
拍卖刚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转眼之间月港市舶司的价格已经飙至三十三万!
毕自严被这数字惊的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隆庆开关之后,福建市舶司就专理琉球朝贡事务。改由设督饷馆收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