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朝堂百官来说,乱民是包袱,是心腹大患。但在李四白眼里,乱民是人口是税基是兵源!得到消息之后,立刻亲自带领船队前往山东接人。
三日之后,登州港阳光明媚。一支队伍浩浩荡荡,如长龙般涌上码头。
李四白站在船头,看着岸上无数人头攒动,不由得面露惊讶:
“为何队伍中多是青壮,难道老弱都死在路上了”
前来接洽的登州通判连忙:
“李都督多虑了。是这些青壮一再反叛,把陕西地方官吓怕了。宁肯留下老弱妇孺,也要把他们礼送出境…”
李四白闻言一愣,脑筋一转顿时恍然。说白了就是清除多余人口,消灭所有不安定因素。而有精力造反作乱的,自然是青壮年居多。这倒是让他捡个大便宜,这种打过官军的乱民,不论是屯田还是当兵都是极好的。
“小孟、定海,立刻造册登记乱民信息,安排他们分批登船!”
“是!”
小孟和候定海凛然领命,立刻带领手下水兵上前领人。
数千乱民神色紧张,畏畏缩缩的打量着码头的一切。他们这一路走来忍饥挨饿,所到之处饱受歧视。
还好崇祯早下了死命令,若在哪州哪县再生动乱,地方官就地革职发配琼州!
地方官不敢压迫太甚,好歹都在沿途开了粥棚没饿死人。这才磕磕绊绊跨越两千余里,一路来到登莱。
“排队排队,到我这登记姓名!日后到了辽东人人分地,我家大人会给你们发放口粮,直到来年粮食下来…”
小孟和候定海等人一阵吆喝,倒和杨鹤在陕西宣传的一样。乱民们顿时松了口气,不是骗他们来杀就好…
然而也有人刨根问底:
“到辽东?是不是骗我们去打鞑子,给你们关宁军当炮灰?”
候定海闻言差点气笑:
“关宁军算什么东西?能和我家大人相比?”
“我家李大人两下辽海,火烧沈阳,斩首鞑子五千多人头都筑了京观。用的着你们这群废物打仗?”
乱民们顿时语塞。李四白的战绩天下皆知,所向披靡还未曾一败,哪用得着他们垫背?一时间哑口无言,乖乖的上前登记姓名。
且说小孟登记造册,很快将众多乱民重新分为二十队。
之所以如此分法,只因此行旅顺水师光十丈以上的大船就来了二十条。每队人马坐一条船,一次就能把人运回去。
只见登州港口人山人海,每分好一队便组织登船。忙了整整一天,终于将五千余人全部塞到船上,舰队扬帆起航。不消两日,船队抵达平辽城东港,大队人马涌上码头。
平辽城西南河边,昔日流民早入住各新区土楼。当年的临时营地却留了下来。
小孟把人安置到此。立刻开设粥棚开展赈济。组织乱民洗澡消毒,发放药物治疗水土不服。
待乱民们稍微适应,立刻调拨上百台木箱相机,为乱民拍照制作身份证。
休整数日,消除了疫病风险之后,五千人马重新登船,经海路被送往盖州。和施工队一起修筑铁路。
于此同时,数千里外的陕西府谷,延绥巡抚洪承畴总兵杜文焕,亲率大军夜袭王嘉胤。
精锐官军对付无甲农民,已经是降维打击。再加上趁夜偷袭,当场杀的农民军四散奔逃。杜文焕天亮统计战果,斩首数千俘获数万!
和农民军交战,最麻烦就在于此。说是乱军实则都是吃不上饭的农民。男女老幼无所不包。
杀了那是伤天害理,放了不出三天,这些人又会出现在某部义军大队之中。
杜文焕也懒得多想,立刻拿着统计数据上报顶头上司。
即使洪承畴是个主剿派,也不敢杀死这么多俘虏。沉吟片刻忽然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