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做五十人的船长。
赤塔去挑捡船员不提,巡检的位置至关重要不能空置,李西白差人喊来姜冲,问他愿不愿意。
姜冲初闻此事,只觉得喜从天降。
“大人您放心!我在开原巡检司干了好几年,这点事肯定给您办的明明白白!”
李西白微微点头。他们虽是职场结识的,不过这几年姜冲兢兢业业,更是在铁岭城外果断跟了自己。这个位置交给他最合适。
理顺了人事安排,李西白却不得就走。而是留在旅顺口,和赤塔一起训练水兵。
“金州号”甲板上,赤塔手中捧着个小册子,看的满脸震惊:
“大人,你咋啥都懂呢?”
“赤塔从八岁开始驾船,竟不如大人您?”
“少拍马屁!”
李西白笑骂一声道:
“这是我新编的海军操典,日后船上坐卧行止,一律按这个执行!”
赤塔仍在啧啧称奇。操典行文简单,他勉强看的懂。最令他震惊的不是严谨道行为规范,而是自家大人似乎对这条船了如指掌。
比如睡觉要使用吊床的规定。鸡贼的洋鬼子,早把吊床收走,要不是大人解释,他都不知道天花板上的铜钩是干嘛的。
不过还有很多东西,他完全看不懂:
“大人,六分仪是什么东西?”
“大人,什么是航海钟?”
李西白神秘一笑:
“急什么,你先把人训好再说!”
葡萄牙人虽然不得己交了船,却带走了所有能拿的东西,吊床都没了更别说航海仪器了。
他们没想到的是,李西白压根看不上那些半成品。
此时的航海仪器非常原始,罗盘、分规、平行尺和首角器等,功能单一且误差很大,且使用场景诸多限制。
真正实现海上定位的六分仪航海钟和航海历,要到十八世纪才出现。
航海历是预测全年天体位置的历法,李西白是无能为力的。
不过六分仪和航海钟他都做过,虽是模型但却可以拆卸,核心部件都齐全。
不过在大明,首先材料问题他就搞不定。所以必须依赖手下的工匠们。
航海钟还好说,虽然摆轮、游丝、擒纵机构要求精度极高。但军器局不乏高手,李西白估摸着只要有模型参照,手搓出来问题不大。
但六分仪就麻烦多了。虽然结构上远比航海钟简单,但其中包含了望远镜在内的若干镜片。
先别说有没有透明玻璃,光是这个活就没几人做过。
所以几天之后,当赤塔的操练走上正轨,李西白立刻赶回金州。一头就扎进了军器局,召集所有匠人到公堂开会。
工匠们听说兵宪召见,一个个心里七上八下。胆战心惊的走进军器局治所,就见一个年轻人高踞堂上,摆弄着案上一座木头钟。
众人不敢出声音,屏气凝神半晌,兵宪大人才如梦方醒,目光灼灼的看向众人:
“你们之中,有没有人会做‘叆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