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下官欲上报朝廷,请关抚顺马市!不知大人有何看法?”
潘宗颜闻言眉头紧锁,沉思半晌才开口道:
“李巡检言之有理,清河马市确有有隐患!”
“你尽管具折上奏,本官自会署名附议!”
李西白闻言大喜。他虽然有权在职责之内具本奏事。但毕竟是芝麻小官,不但需要逐级上报,还可能哪位大人看不顺眼,首接就给扣了。
但潘宗颜就不同了。兵备道虽非言官,但本身就具有节制武将、监察地方的职能。
只要经他联名,自己的奏本就能首达御前。虽说兵备道的折子也不一定有人看,但最起码不会丢在半道了。
李西白早有准备,立刻把写好的本子上交。
潘宗颜随手一翻,不由得连声赞叹:
“好漂亮的台阁体!”
“这么好的字,不考进士可惜了!”
李西白当然不会说自己考不上。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
“下官只想早日报效国家!”
这鬼话早一天潘宗颜都不会信。不过今天冤枉了李西白,心里正诸多愧疚。闻言更觉得有所亏欠:
“西白,本官有功必赏,你有什么需要尽管提出来…”
两人初次见面,潘宗颜就说过类似的话,李西白也没敢当真。现在又说,再不接着就是不识抬举了。
“大人,下官最近操练弓兵,火药消耗甚巨,能否补充一些!”
潘宗颜也不小气。大笔一挥,新入库的火药当场拨给巡检司三百斤。
想起他在操练火器,又额外拨给鸟铳五十支。
李西白怀揣调拨清单,美滋滋的出了兵备道衙门。回到巡检司后,立刻关门闭户,开始论功行赏。
李西白说话算话,每个弓兵赏银五两。射死刘书吏的姜冲翻倍,拿到十两赏银。
至于赏格最高的,则是刘书吏本人。朝廷的抚恤得走程序,巡检司自掏腰包,先出五十两送给他的家眷。
李西白心里也不好受,活生生一条人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没了。
不过他毫不后悔。自己种种作为,己经明牌不许泄露任何消息。
刘书吏表面并无大错,战后回去必然会放了他。这种情况下执意逃跑,说他没鬼谁也不信。如此下场也是咎由自取!
这一波奖金加抚恤,就花了三百多两。白花花的银子一到手,巡检司衙门里欢声雷动。
如果说之前李西白全靠官位压人,经此一战,手下人对他可说是心服口服。
那位说这也太简单了吧?那我问你,如果公司空降的新领导,到任就给你发了一年工资做奖金,你对他是个什么态度?
毫不夸张的说,巡检司的弓兵恨不得把他供起来!
李西白也不客气,趁着士气旺盛,立刻带人到校场训练射击。
好不容易熬到天黑,弓兵们都回营休息。李西白一袭黑衣,偷偷的出了巡检司后门。
穿过一条胡同,来到酒坊门外轻叩三下,大门悄无声息的推开一条缝:
“大人,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