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凶光西射瞪了过来。
“欸？”
李西白一脸惊讶之际，李通事满面笑容的转过头来：
“李巡检，这蛮子说每匹十两！”
李西白瞳孔一缩，心中惊涛骇浪，终于明白了他们的把戏。
在广宁一匹好马，起码要三十两银子。开原纵使便宜一些，也绝不可能低到十两。
不知李通事是威逼还是利诱，说服了女真卖家，摆明了要便宜自己！
“哈哈哈，果然是物美价廉！”
“两匹好马我就收下了！”
李西白摆出一副贪婪嘴脸，迫不及待的掏出银子，塞到李通事手上。
小孟和赤塔连忙上前，解开缰绳把两匹好马牵回队伍。
买马之后，李通事肉眼可见的轻松起来。每到一处，都热情的替李西白介绍商品和价格。这次倒是有一说一不再欺瞒。
马市虽大，其实产品种类真的不多。李西白摸清了市场价格，便拱手告辞。
李通事礼也送了，自然不再挽留，笑呵呵回衙署复命去了。
他前脚刚走，汉人打扮的赤塔就附到李西白耳边，低声道：
“大人，那女真蛮子的马，每匹要价三十两”
“这姓李的让他只收十两，否则以后都不许他来开原互市，真他么不是东西！”
李西白哭笑不得，一口一个姓李的，这不是指着秃子说灯亮么！
怕弓兵中有外人眼线，李西白不敢声张，低声叮嘱道：
“赤塔，你记住”
“千万别让人知道你懂女真话…”
赤塔点头称是，李西白策马扬鞭：
“走，继续巡查！”
开原九堡六关相距不远，一天时间就走了三分之一。
虽大都是夯土包砖结构，但规模属实不小。随便一个堡城，周长都超过千米，墙高十米以上。配合长城边墙，可以说密不透风。
李西白更加笃定了之前的想法。走私线路绝不在边墙之内。
除非女真人能飞天遁地，否则根本不可能偷运大批物资出关。
至于几个马市，从今天的事就能看出。走私肯定是有，但方向应该是往内为主。
就看李通事这些人行事，根本不把女真人当人，动辄欺压勒索。
靠的是低买高卖，把女真特产运进内地赚钱。若是和平年代，自然也是巡检司打击对象。
不过非常时期，李西白才懒得管他们。他要打的是对外走私，和马市官署没有根本冲突。李西白会答应张佥事的邀请，也是基于此种考虑。
因为吃空饷的事，他己经得罪了本地豪强。其他能团结的，还是要尽量结交的。否则真成了孤家寡人，怕是不等野猪皮打来，自己就先落水而死了！
转眼日落黄昏，李西白带人回转衙署。他自己却过门不入，和小孟赤塔三人三骑首奔楼外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