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一处岛屿都要停靠避风。把他这个不晕船的人都整迷糊了。小孟更是差点吐出胆汁来。倒是赤塔这个夯货神采奕奕。
转眼两天船过旅顺,海面开始出现未化完的浮冰。又过两天,终于在黄昏抵达锦州东南海域。
李西白看着岸边的景象,终于知道为什么很少有船走这条线。
大凌河口泥沙淤积,稍微大点船根本无法靠岸。进入内河更是无稽之谈。
不过陈三水的船是沙船型,平底宽身吃水浅,所以不怕坐滩。
趁着海上浮冰化尽,滩涂冻土还算坚实的机会,陈三水把船泊在浅滩。
岸边早有接应之人,立刻架起大木板搭在船舷。船工们打开船舱,几十头鲁西黄牛哞哞乱叫,就这么被赶上甲板,顺着粗糙木板走下泥滩。
李西白大开眼界,心说难怪没听说过这条航线。这正常人根本玩不了!
陈三水交付了黄牛,招呼手下
解下马车绑索,也顺着木板滑下船。
在滩涂上组装完毕,重新套上马。又将几人的行李物品装上车。这一趟就算安全抵达!
李西白非常满意,和陈三水拱手告辞:
“陈掌柜,后会有期!”
陈三水拱手一笑:
“日后有用的着的地方,李相公可到天津卫找我!”
李西白淡然挥手,赤塔甩个响鞭,马车咕噜咕噜碾过沙滩,跟着牛群往锦州城开去。
三人在锦州休息一晚,次日一早出发。此时李西白身份不同,中途遇到驿站,便出示告身进入休息。
免费食宿不说,马匹刷洗饮遛,尽有驿卒负责。
次日过了十三山驿后,李西白再忍不住,把小孟和赤塔丢下,一个人骑着驿马,一路狂奔往广宁奔去。
中间在闾阳换了一匹马,一路水米不进,刚过下午就进了杜家屯!
此时己是早春,房前屋后各家院里,伺候园子的人不在少数。
张二孩正在园子里翻土栽葱,忽听墙外马蹄声响。连忙起身扒上墙头。
就见一个白面书生,骑着高头大马往村西狂奔而去。
“咦,这人谁啊”
“怎么这么眼熟?”
看着身着圆领袍的背影,张二孩忽然一拍墙头,嗷的一嗓子:
“李举人回来了…”
李西白近乡情却,勒马停在大门前,一时感慨良多。
这次暂时还带不走家人,不过以后种种计划,都将由今日开启。
李西白轻叹一声,正要翻身下马。大门嘎吱一声,一个耄耋老妇推门出来,和他来个对脸。
老太太疑惑的仰着头,浑浊的双眼一眨不眨盯着李西白,忽然面露恍然,扭头朝院里大喊:
“喜事了”
“举人老爷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