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唤醒尘封记忆。被人看光的羞耻往事翻涌而出。
萱薇还真没说错，去年人家就警告过他。
“嗐，怪我了！我这半年都没来过，这不想着明天要回辽东了，就最后再洗一次，谁知道咱俩…”
李西白原想说咱俩这么有缘，忽然意识到在大明这么说话和调戏无异，后半句便噎在了喉咙。
萱薇原本一首仰望月空，闻言惊讶的转过头：
“你要走？”
“你不等发榜了？”
李西白露出苦笑：
“我有自知之明，今科肯定无望了！”
“而且我己经被授辽东巡检，要尽早回去赴任…”
萱薇惊讶的檀口微张，竟是怔在当场，好一会才轻叹一声：
“怎么说走就走，人家的素描还没学成呢…”
李西白立刻揭穿她：
“可拉倒吧，你现在画的比我都好，我哪还有什么能教你的…”
看着他气馁的表情，萱薇不禁掩口娇笑：
“嘻嘻，是你教的好嘛！”
“而且你会的那么多，不教素描还可以教我点别的，比如算术和模型…”
李西白一阵汗颜。自己也真够没出息的，面对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就忍不住就卖弄。自己就那点本事，如今倒被她知道了大半…
不过话说回来，这也真不能怪李西白。这个时代的女性，脑子都被封建礼教腌透了。在李西白眼里和木偶差不多。
除了自家的姐妹，萱薇是他见过最鲜活的女孩，自然难免身心悸动。
之前倒还压抑的住，如今离别在即，心中忽然生出一阵冲动，倏然转身面对萱薇：
“想学也不是不行！”
“不过我要赶去赴任，你能随我去辽东么？”
萱薇闻言一阵愕然，呆呆的看着李西白的双眼，连一首踢水的小脚丫都僵住不动。一朵红云肉眼可见的从雪白脖颈升上脸庞。
忽然一声尖叫划破夜空。李西白眼前一只白嫩小脚越来越大，随后眼前一黑，噗通一声跌进了水池。
李西白手抛脚蹬，又喝两口温泉水，好不容易出温泉时。只见明月当空西野无声，哪还有萱薇的影子？
李西白愕然半晌，忽然啪的一声甩了自己一个嘴巴：
“李西白，你禽兽！”
如果按照现代的标准，不论他还是萱薇，都是妥妥的未成年。
颓然上岸穿上衣服，李西白摸摸火辣辣的脸蛋，忽然哑然一笑。
“禽兽总好过禽兽不如吧！”
按大明律，他和萱薇都到了结婚年龄。现在说了不过被踹一脚，总好过错过机会日后后悔！
一脚了却心事，李西白转身刚要走，却见岸边青石上，摆着一双翠锦凤头鞋。
“啧啧，太不小心吧！”
“要是被坏人捡去怎么办？”
李西白左顾右盼，眼见西野无人，快速俯身捡起一只拿在手中：
“唉，就当是纪念我那逝去的爱情吧！”
说罢揣进怀里，大步往山外走去。浑然不知身后的枯草丛中，萱薇赤着一双玉足蹲在地上，满脸绯红捏着衣角。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咬牙切齿：
“李西白…你变态…”
恶狠狠的叫出名字，声音忽又变得羞涩：
“干嘛偷我鞋子…”
李西白还不知道，他的爱情可能还没死透。回到家中就把这事抛在脑后，督促小孟和赤塔打点行装。
次日一早，房东来验了房退还押金后。三人立刻出发，乘马车赶往天津卫。
一场会试，己经耽搁了他十多天。此时再走陆路，稍有延迟就很难按时赴任。
按大明律，延迟一天就是十棍子，他这身板可遭不住。所以走水路就成了唯一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