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将空间留给这对父女。
许巍然并未敲门,而是径直在门口的台阶上缓缓坐了下来。
距离城比,仅仅过去了十天时间,然而这位青州城的第一强者、城主大人,却仿佛苍老了十几岁。
那原本满头乌黑的头发,已有两缕醒目的白发,从鬓角悄然垂落。
使得他整个人都笼罩着一丝迟暮的气息。
“丫头,爹知道你怨我。”
良久,许巍然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仿佛砂纸摩擦,脸上浮现出深深的愧疚之色。
他苦笑着,自嘲道:“我本以为,以那小子的实力,就算无法通过考核,至少也能安然无恙地回来,谁能想到”
“你不要提他,你没资格提他!”
背后的房间里,顿时传来一声带着埋怨与愤怒:“你也给我滚出去!”
虽然被女儿这般责骂,但许巍然却莫名地松了口气。
至少,女儿还是愿意与自己搭话的。
自从女儿离开远古战台后,就一直失魂落魄,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气,眼神中满是空洞与茫然。
甚至,他能从女儿的脸上,清淅地看到对自己的怨恨与疏离。
直到他看到女儿独自一人归来,并未瞧见方尘的身影。
那一刻,他便什么都明白了。
方尘,恐怕已经陨落在了远古战台之上。
只是,无论他如何焦急地追问,女儿都不愿与他说一句话。
若不是他从丑牛那里得知了远古战台上具体发生的事情,恐怕直到现在,他都还不清楚,这次城比竟会出现如此巨大的变故。
“容儿,不管你如何怨我恨我,你只需知道,爹也绝不想发生这样的事。”
许巍然轻轻弹了一下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缓缓站起身来,目光坚定地。
“而且,爹不相信那小子就这么没了,只要他还活着,爹拼了命也一定会找到他!”
“呵!”
屋内,传来一声充满不屑与苦涩的冷笑。
“即便”
许巍然微微一笑,然而眼中却闪过一抹凛凛寒芒。
“即便他真的遭遇不幸,爹也一定会为他讨回一个公道!”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方家那副举族欢庆的嘴脸,还有元启城那些胆大妄为的行径。
说罢,许巍然大步流星地走出小院。
十天的时间,他的耐心已然消耗殆尽,达到了极限。
到现在为止,他都没有得到元启城的任何回应。
而方家,不知从何处得到消息,竟然确认方尘已经陨落,随后便举族欢腾,连续大办了十天的流水席。
这场闹剧,也该彻底画上句号了。
等解决了方家,他也该亲自走一趟元启城了。
他们竟敢破坏规矩,让洞天境强者进入远古战台,导致如此惨重的伤亡,元启城必须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小姐,不好了!”
琴棋和书画神色慌张地冲进小院,焦急地说道:“城主大人,他他直奔方家去了。”
“他想去就去吧,与我无关。”
少女的声音中虽然满是怨气,但实则不过是她无力的发泄罢了。
她心里明白,这件事不能怪任何人,要怪,只能怪自己。
怪自己实力不够强大。
怪自己眼睁睁看着方尘陷入危险,却无能为力。
满心自责与愧疚的少女,只能将这满腔的怒火,一股脑地迁怒到父亲许巍然的身上。
她明知这样不对,却想用这种方式,逼迫父亲为方尘讨回公道。
“小姐,您快劝劝城主大人吧!”
书画焦急万分地说道:“奴婢知道,这件事方家做得确实过分至极,但城主府不得插手世家之事,这可各大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