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婴儿,其基因序列竟然与他的“原始记录”存在结构性相似?这难道就是丁守诚失言提及的“完美容器”的真相?一个基于他庄严的“原型”而试图优化的……后代?或者更可怕的,是某种意义上的……复制品?
那林晓月的孩子……丁守诚的亲子鉴定显示基因异常复杂……
无数线索、疑问、猜测像无数根冰冷的针,刺入他的大脑。他一直以来赖以存在的根基——他的出身,他的身份,他作为揭露黑幕的医生的立场——在这一刻,轰然崩塌。他不再仅仅是一个调查者,他本身就是被调查的标本,是这段黑暗历史的活证,是那个隐藏在幕后的“原型”!
他颤抖着手,拿出手机,想要立刻联系苏茗,告诉她这个惊天发现。但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却迟迟无法按下。
他该如何解释?说他庄严,中心医院的外科主任,可能就是丁守诚基因实验的早期“成果”?说他可能与那个发出诡异呓语的婴儿,存在着某种超越常理的基因关联?
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了他毫无血色的脸。汗珠,从额角渗出,沿着紧绷的颊侧滑落。
就在这时,档案室门外,传来极其轻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脚步声。
不是夜间巡保安那种规律沉重的步伐,而是某种刻意放轻、带着试探性的移动。
庄严猛地抬头,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他迅速将那张致命的出生证明存根塞进白大褂内侧口袋,将其余文件胡乱塞回档案袋,关上铁柜,上锁。动作快得几乎带风。
他熄灭了手机屏幕的光,将自己隐入档案柜最深的阴影里,屏住呼吸。
门外的脚步声停住了。似乎有人在倾听里面的动静。
死一般的寂静在蔓延。灰尘在从高窗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中缓慢漂浮。
几秒钟后,脚步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是快速远离。
庄严没有立刻出去。他在黑暗中靠着冰冷的铁柜,感受着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冷汗已经浸湿了内里的衬衫。
是谁?是一直监视他动向的内鬼?是赵永昌派来的人?还是……丁守诚的人?他们是否已经知道他发现了什么?他们刚才是否就在门外,听到了他翻动档案的声音?
他回想起之前办公室被安装的窃听器,想起那个总在关键时间点出现的沉默清洁工……一股前所未有的孤立感攫住了他。他原本以为的同盟,调查小组的成员,此刻在他眼中都蒙上了一层可疑的阴影。内奸尚未找出,而他自己,却先一步成了“问题”本身。
他缓缓滑坐在地上,在冰冷的尘埃中,抱住了头。
一直以来,他以为自己在追寻真相,扞卫医学的圣洁。可现在,真相却以最残酷的方式反噬自身。他的基因,他的血脉,可能从源头就是被“编码”过的,是不自然的,是某个疯狂实验的产物。他这双手所挽救的生命,他秉持的医学信念,是否也建立在这样一个虚伪而不堪的根基之上?
“我们都在笼中。”李卫国的留言在他脑中回荡。
原来,这笼子,从他出生那一刻,甚至出生之前,就已经为他打造好了。
他想起苏茗,想起她为女儿罕见病奔波时的坚韧,想起她发现自身孪生兄弟被掩盖真相时的痛苦。现在,轮到他了。一种深切的共情与无边的惶惑交织在一起。
他不能倒下。至少现在还不能。
真相的代价,他曾经对苏茗说过这个词。如今,这代价正赤裸裸地压在他的肩上,沉重到几乎要将他压垮。
他必须弄清楚,zy--alpha 究竟意味着什么。“zy-prototype-01”实验日志在哪里?李卫国还留下了什么线索?丁守诚,他的“接生医师”,在他身上到底做了什么?
还有那个婴儿……那个与他“原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