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林晓月表现得异常温顺和高效。她按照赵永昌的指示,快速地“清理”着表面数据,删除敏感信息,篡改关键参数。她的顺从甚至让赵永昌放松了一丝警惕。
然而,在无人察觉的深夜里,在她拥有最高权限的核心数据库底层,她开始了另一项秘密工作。
她利用丁守诚之前授予她的、连赵永昌可能都不完全清楚的几个隐藏后门,绕过了多重加密和监控,开始复制和备份那些最原始、最见不得光的数据:
——丁守诚系统性篡改、销毁早期实验记录的日志和原始版本对比。
——赵永昌资本通过海外空壳公司,向违规实验项目注入巨额资金的详细流水和关联合同。
——“喀迈拉计划”部分活体实验的非人道操作记录和受害者追踪信息(尽管大部分已被销毁,但她找到了碎片)。
——最重要的,是关于“完美容器”项目的初步筛选标准、基因框架设计,以及…她本人和丁守诚的基因作为“素材”被纳入该项目的授权文件和实验预案!
每复制一份文件,每备份一段数据,林晓月都感觉自己在刀尖上跳舞。她能听到自己心脏疯狂擂鼓的声音,能感觉到冷汗浸湿了后背。任何一点微小的失误,任何一次异常的访问记录,都可能让她万劫不复。
她将复制出来的数据,加密分割成多个碎片,存储在不同的、看似毫不相干的匿名云盘和加密硬件中。她设计了一套复杂的密码和触发机制,只有特定的密钥和条件才能将这些碎片重新组合。
她不知道自己该信任谁。庄严吗?他自身难保。苏茗?她们并无深交。彭洁?那位护士长似乎有自己的坚持,但力量太微弱了。
她只能先藏着,等待着,或许…等待着某个契机,某个能让她把这些足以引爆一切的炸弹交出去的机会。
在这个过程中,她腹中的胎儿似乎也感受到了母亲极端的情绪和决绝,变得异常活跃。胎动越来越频繁,有时甚至像是在传递某种信息。更让她心惊的是,有一次她在梦中,再次看到了那些诡异的基因序列符号,醒来后,她发现自己无意识地在电脑上敲下了一串连她自己都无法完全理解的复杂代码——一段似乎与“发光树”初步序列有关的生物活性代码!
难道…这个孩子,这个融合了复杂基因的孩子,真的与众不同?
这天晚上,她刚刚将最后一部分关键数据备份到一个伪装成普通电子相册的加密硬件中,书房的门突然被毫无征兆地强行打开!
不是赵永昌,而是两个穿着黑色西装、面无表情的陌生男子。他们的眼神冰冷,动作矫健,直接走向林晓月。
“林小姐,赵总请你立刻跟我们走一趟。”其中一人开口,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林晓月的心脏瞬间沉入谷底。被发现了?怎么可能?她做得那么隐秘!
“去…去哪里?我有点不舒服,想休息…”她试图挣扎,声音因恐惧而变形。
“你的父母刚刚打来电话,”另一个男子冷冷地说,手中拿出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林晓月老家房子的实时监控画面,画面中,她的父母正坐在客厅里,而旁边,隐约能看到另一个陌生男人的身影!“他们很担心你。赵总希望你们能‘团聚’一下,好好聊聊。”
赤裸裸的威胁!
林晓月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们控制了她的父母!
没有选择了。丝毫的犹豫和反抗,都可能给父母带来灭顶之灾。
她死死攥紧了那个伪装成电子相册的加密硬件,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然后,她趁那两个男人不注意,用颤抖的手指,凭借着记忆和一种近乎本能般的冲动,快速在键盘上敲下了一行指令——那是她预设的、将一条包含关键数据位置信息和求救信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