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最终消散在数据的虚空中。
陈昊的心脏几乎停跳。他从未见过如此景象。这超出了他对计算机病毒的所有认知。
数字螺旋优雅地转向【喀迈拉计划】的加密区域,伸出一条由光构成的“触须”,轻松地“抚摸”着那层号称牢不可破的量子加密屏障。屏障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
“完了…”有人喃喃自语。
就在加密屏障即将彻底崩碎的千钧一发之际——
苏茗的笔记本电脑屏幕,那原本显示着断网标识的界面,突然被一片急速滚动的绿色代码覆盖!
代码并非乱码,而是高度结构化的基因序列——a, t, c, g,四个碱基符号以前所未有的组合方式疯狂刷新。
同时,客厅那台被切断线路的固定电话,听筒里突然传出一阵极其怪异的声音——不是忙音,也不是人语,而是一种仿佛无数种不同频率的声波被强行糅合在一起形成的、带有某种规律性节奏的低沉嗡鸣。
这嗡鸣声让苏茗和林晓月瞬间头痛欲裂,仿佛有根钢针扎进了太阳穴。
而在赛博空间,那正准备给予加密屏障最后一击的数字螺旋,猛地一滞!它仿佛感知到了某种天敌,螺旋结构出现了短暂的混乱和扭曲。
一段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文本,直接覆盖了信息科主屏幕的报警信息,如同神谕般降临。
陈昊和他的团队目瞪口呆。
紧接着,他们看到,从城市网络的各个不起眼的节点——可能是某台家庭路由器,某个街角监控摄像头,甚至是一台智能冰箱——涌出无数条细小的、散发着微弱荧光的数据流。
这些数据流如同受到感召的溪流,汇聚成河,最终在基因库防火墙前,凝聚成一棵由纯粹光影构成的、枝叶繁茂的参天巨树的雏形!
这棵“光树”的根系深深扎入数据深渊,枝条轻轻摇曳,洒下无数闪烁着基因代码的光点。
数字螺旋面对这突然出现的“光树”,表现出了明显的“敌意”和“警惕”。它放弃了攻击加密区域,转而将所有的“力量”集中,化作一柄巨大的、由乱麻构成的黑色长矛,狠狠刺向“光树”的核心!
“光树”没有硬扛。它的枝条柔韧地摆动,形成一个旋涡状的防御场。黑色长矛刺入漩涡,速度骤减,矛尖的乱码开始被剥离、分解,还原成最基础的0和1,然后被飞舞的光点如同萤火虫般吞噬、吸收。
一场超越人类理解范畴的、在数字世界进行的“物种”间的战争,无声地爆发。
【现实维度:巷道深处】
庄严背靠着湿冷的墙壁,剧烈地喘息。他的白大褂被撕开一道口子,手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在汩汩流血,雨水混合着血水,在他脚下积成一小滩淡红。
两个黑衣人倒在他不远处,生死不知。他的手术刀掉落在积水里,闪着寒光。
但他不敢停留。更多的脚步声和引擎声正在靠近。
他掏出手机,同样没有信号。他与苏茗、与医院、与外界的联系被彻底切断。孤独和无力感如同这冰冷的雨水,渗透骨髓。
他抬起头,任由雨水冲刷着脸庞。忽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巷子口上方,一个交通监控摄像头。
那摄像头的指示灯,原本是代表正常运行的绿色。但此刻,它却以一种极其怪异的频率,闪烁着红-绿-蓝三色光芒,循环往复,仿佛在传递着某种摩尔斯电码般的信号。
庄严的心猛地一跳。他想起李卫国日记里的一段呓语:“…当网络沉默,目光所及之处,皆有吾之眼线…”
是那个“网络幽灵”!那个匿名id!
它不仅在虚拟世界战斗,它还能影响现实世界的设备!
庄严死死盯着那闪烁的摄像头,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