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晚了,还要出去?”丁守诚的声音温和依旧,眼神却锐利如刀。
“信息科有点急事需要处理。”庄严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老教授的表情。
雨声透过走廊的窗户传进来,淅淅沥沥,像是无数细密的脚步声。
丁守诚缓缓走近,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庄严啊,我一直很欣赏你。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外科医生,也是志坚最得意的学生。”
听到丁志坚的名字,庄严的心猛地一沉。二十年前,正是丁守诚的长子丁志坚主持了那场违规的基因实验,而后在一场离奇的实验室爆炸中丧生。
“老师过奖了。”庄严谨慎地回应。
“不是过奖。”丁守诚在庄严面前站定,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你知道吗?志坚生前经常提起你,他说你是他最完美的‘作品’”
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瞬间照亮了丁守诚脸上诡异的笑容。雷声轰隆而至,淹没了庄严骤然加速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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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月躲进一条狭窄的小巷,背靠着湿冷的墙壁大口喘息。追车的引擎声在巷口停下,车门打开又关闭,脚步声在雨水中格外清晰。
她掏出手机,颤抖着拨通了一个号码——这是她昨天偷偷记下的庄严的私人电话。在决定背叛赵永昌的那一刻,她就知道,唯一可能保护她的人,只有这个一直在追查真相的医生。
“庄医生,我是林晓月”她压低声音,雨水顺着发梢滴进领口,“我有些东西要交给您,是关于基因实验的原始数据,还有丁教授和赵永昌”
电话那头传来庄严急促的回应:“你在哪里?安全吗?”
“我不确定,有人在追我,我”她的话戛然而止。
巷口,两个穿着黑色雨衣的高大身影挡住了去路。手机从她手中滑落,在积水的地面上溅起水花。
“林小姐,赵总很担心你。”其中一人开口,声音像是生锈的金属摩擦,“把东西交出来,我们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林晓月抱紧怀中的硬盘,一步步向后退去。巷子的另一端也被堵死,她无路可逃。
“你们别过来!”她嘶吼着,声音在雨水中显得格外绝望,“我怀孕了!是丁教授的孩子!”
黑衣人的动作顿了顿,交换了一个眼神。就在这个空隙,林晓月猛地将硬盘塞进旁边的排水沟格栅下,然后举起双手。
“数据已经上传到云端了,”她撒谎道,“杀了我,明天所有人都会知道赵永昌和丁守诚的秘密。”
较高的那个黑衣人冷笑一声,从雨衣下抽出一根金属短棍:“很遗憾,林小姐,我们接到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收回数据。”
短棍在雨中闪烁着寒光。林晓月闭上眼睛,等待最后的疼痛降临。
然而,预期中的重击并没有到来。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和一声怒吼:
“住手!”
庄严从一辆急停的出租车里冲出,手中的医用强光手电直射向黑衣人的眼睛。在强光的刺激下,两人下意识地抬手遮挡。
“快跑!”庄严一把拉住林晓月,向巷子的另一端冲去。
更多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显然,对方不止两个人。
“硬盘”林晓月挣扎着回头,“数据在排水沟下面!”
庄严迅速判断形势,将车钥匙塞进她手中:“我的车停在两个街区外的医院停车场,黑色suv,车牌江a·cy387。你去开车,我引开他们。”
“可是”
“没有可是!”庄严猛地推了她一把,“记住,不论发生什么,保护好你肚子里的孩子和数据。去找苏茗医生,她知道该怎么做!”
林晓月最后看了庄严一眼,转身钻进另一条更窄的小巷。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