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人”三个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烫伤了庄严的眼睛。
志坚师兄在临死前,已经清晰地预感到了杀身之祸!他不仅怀疑赵永昌,甚至对……对自己的父亲丁守诚,也产生了警惕!
庄严猛地抬头,看向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的丁守诚,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冰冷而颤抖:“丁老师……志坚师兄日志里提到的‘身边人’……他防备的是谁?当年那场火灾,您到底……知道多少?扮演了什么角色?!”
丁守诚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老泪纵横,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什么,但最终,只化作一声破碎的、充满无尽悔恨的呜咽。
就在这时——
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林晓月站在门口,脸色苍白如纸,双手紧紧交握在身前,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显然已经在那里站了一会儿,听到了部分对话。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庄严手中那枚读取着数据的芯片上,瞳孔猛地一缩,随即,她看向丁守诚,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关切,有恐惧,还有一种……近乎绝望的哀求。
“教……教授……”她的声音细若游丝,带着哭腔,“赵……赵总刚来电话……他……他知道庄医生来了……他说……他说如果不想……不想孩子出事……就让庄医生……把……把‘东西’……交出来……”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书房那部古老的座机,在此刻突兀地、尖利地响了起来!铃声在死寂的房间里回荡,一声声,如同催命的符咒。
庄严手中的芯片,变得重若千钧。
数据的大门刚刚打开,露出深渊的一角,而来自现实的黑手,已经带着赤裸裸的威胁,扼住了所有人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