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下台阶,一个身影就从侧面阴影里猛地窜了出来,拦在了秦雪面前。
是秦雪的前夫,王斌。他头发油腻,穿着一件皱巴巴的夹克,身上带着一股烟酒混合的气味,眼神浑浊而执拗地钉在秦雪脸上。
“可让我等着你了!”他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种刻意放大的委屈和愤慨,“秦雪,你真行啊,电话不接,信息不回,躲我躲到天上去了?”
秦雪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眉头紧蹙:“王斌,我们已经没关系了。让开。”
“没关系?”王斌嗤笑一声,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到我身上,充满了审视和毫不掩饰的敌意,“这么快就搭上新主了?难怪硬气了啊。”他往前逼近半步,几乎要贴到秦雪,“少废话,拿钱来!上次说好的那笔,你别想赖掉!”
“我从来没答应过你任何事,更不欠你钱。”秦雪的声音很稳,但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紧了,“你再纠缠,我就报警了。”
“报警?你报啊!”王斌提高了嗓门,引得远处几个路人侧目,“让警察评评理,看看你这女人有多狠心!我告诉你,今天不把钱拿出来,你别想走!”他说着,竟伸手要去抓秦雪的骼膊。
我往前踏了一步,恰好隔在了两人中间,挡住了王斌的手。我的动作不算快,但位置卡得刚好,让他没能碰到秦雪。
“这位先生,”我的声音不高,也没什么情绪,只是平铺直叙,“有什么事,可以好好说。拦路拉扯,不好看。”
王斌的矛头立刻转向了我,上下打量着我,眼神更加不善:“你谁啊?这儿有你说话的份?我跟我前妻要帐,天经地义!滚一边去!”
“我是秦雪的同事。”我没理会他的叫嚣,只是看着他,“不管你们之前有什么问题,当街争吵解决不了任何事。如果真有经济纠纷,建议走法律途径。”
“法律?”王斌象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唾沫星子几乎喷出来,“少拿这些来唬我!你们这些穿得人模狗样的,就知道欺负我们老百姓是吧?我就要钱!现在就要!”
秦雪在我身后,呼吸略微急促,但我能感觉到她在极力克制。夜风吹过,带着深秋的寒意和一丝尴尬的凝滞。路人虽未围拢,但投来的目光已如细针般刺人。
我知道,和这种人僵持下去只会越来越糟。他的目的很清楚,就是要钱,而且试图用羞辱和闹事来达到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