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浅淡的弧度,“我是来哄你高兴的?”
“不然呢,"舒柠眨了下眼。
她的童年和青春期都是幸福的,除了和周宴的分别,她的眼泪极少是因为委屈。
她霸占周宴专一独特的宠爱十几年,理所当然地默认当哥哥的天生就应该让着妹妹。
正事上当然是公事公办,可现在他们不在公司,江珩之也没拿江总的身份面对她。
从一开始他就没有高高在上,那个雨夜他故意点烟引她注意,说话句句带刺,不过是因为她哭得他心烦,扰他休息。话是很难听,但他也提醒她看清眼前的局势,任何时候独善其身自保都是没错的。
在外人看来,江附之可能是个薄情寡义手段阴戾、防备心重、工于心计、让人抓不到弱点的狠角色,甚至还有谣言称江予峰的死和他脱不了干系,如今,他大权在手,只等老爷子归西,江家的一切都是他的。从不被接受私生子到唯一继承人,只靠脑子是远远不够的,野心与狠心成正比才能成事,对别人狠不足为惧,对自己狠才是真正让人望而生畏的狠角色。但平心而论,他对舒柠这个半路一脚踏进他生命中的妹妹的忍耐力和迁就程度早就超出常人。
被人惯着,脾气和胆量才会越来越大,不知不觉间,底气也会千百倍增加,自己都意识不到。
江行之笑着反问:“那你高兴吗?”
舒柠踢了一下脚边的石子,“好多了,没那么难受了。”“所以这镯子是收还是不收?"江附之从西装裤口袋里拿出翡翠手镯,“我要确定的答案,否则,我这次走了就是真走,你被蚊子咬死,被热死,被渴死,都跟我无关。”
舒柠对贵重首饰不太感兴趣,不代表她眼拙。“真给我?”
“嗯。”
“……送出去的礼物没道理再要回去,可万一哪天你后悔了……我也是要面子的,再想想吧。”
“你只用考虑要不要的问题,沅姨那里,我去解释。”翡翠温润,夜晚光线不够好也相当漂亮。
舒柠看着镯子,什么敢不敢的,既然他敢给,她就敢收。“帮我戴上,"她站起身,朝他伸出左手,“不要捏太重,我怕疼。”江绗之握住她的手,她手软,但也要捏一捏手指关节才好戴。骨节响了一下,她叫出声:“啊!”
他无奈:“我还没用力。”
“哦好吧,你用力,我闭嘴不喊了。”
“放松,别太僵硬。”
江绗之把她的手握在掌中捏软了,趁她被路过的大货车吸引目光,整个人都是放松的状态,一气呵成将镯子推入她的手腕。舒柠几乎没有感觉到挤压骨头和皮肉的痛感,她抬高这只手晃了晃,镯子滑到小臂的二分之一处,内圈贴紧皮肤,和在车里的冰凉感不同,镯子上有他的体温。
她问:“好看吗?”
江绗之点头,“好看。”
“是很好看,"舒柠放下手自然垂在身侧,镯子滑到腕部,多了几分灵动,“哪天去定做一件旗袍,搭配起来会更好看。”司机没有把车开过来,舒柠转身原路返回,手腕上多了个东西,存在感很强,她还不适应,走几步就要摸一下。
江行之跟在她身后。
她脚上是一双拖鞋,走路不方便,容易掉,稍不注意就会直接踩到地面,一整天穿高跟鞋的后遗症还在,脚底酸痛,被石子格到就更痛了。江绗之看见了,但没开口。
舒柠停下脚步,回头对他说:“玩个游戏。”“什么?”
“男女老少皆宜的经典游戏,剪刀石头布。我赢了,你抱我回车里,你赢了,我下周一做早餐带去公司给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