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当饭吃,我们可以提前走,但走太早很失礼,你饿着回家,无论吃不吃夜宵,胃都会不舒服,明天又要请假。”“反正公司少我一个也没什么区别,也不会少赚一分钱。我每天打不打卡,零人在意。”
“谁说的?”
“我说的。”
“你不在会影响我,我状态不好就会间接影响公司的运转。”狗嘴里难得吐出一两句悦耳动听的话,舒柠被哄骗得整个人轻飘飘的,她仰起头,故作骄矜:“我真这么重要?”
两人对视着,江附之点了下头,“嗯。”
不知道的,远远听着还以为是热恋中的情侣在打情骂俏。肖韩如同被一层透明的玻璃罩隔绝在外,他出声打破这层阻隔:“江先生您好。”
“你好,“江绗之温声道,“你们聊。”
他对舒柠说:“别乱跑,我去给你拿吃的。”舒柠面朝泳池坐在高脚椅上,目送江附之走向餐区之后,看向肖韩,继续刚才被打断的话题:“你的意思是,我哥不让你见我?”老板又开始伺候员工了,肖韩的大脑有些混乱,他斟酌措辞:“他大概是误会我是肖想你的追求者。”
舒柠一直都知道,哥哥不喜欢以早恋为目的接近她的所有男生,曾经有男同学当着他的面跟她告白,被他攥着衣领拽到球场单挑,篮球撞击地面和篮板的声音从傍晚持续到凌晨,男同学累得脸色煞白,虚脱瘫倒在地,最后被同伴背走,足足在家躺了两天才去学校上课,再也没敢问她要不要谈个恋爱。沈千苓也有个关系很亲近的、大她十岁的表哥,她说过,哪怕俞杨是她哥看着长大的,她哥对俞杨也不怎么满意,总能从鸡蛋里挑出几粒格牙的小石子。周宴觉得这个世界上没人配得上自己的妹妹。“经你提醒我就想起来了,好像是有这么回事,"舒柠打圆场,她其实并不知情,“当时我考砸了,被父母骂了一顿,跟我哥说过,无论谁来找我都说我不在,不见。”
时隔四年,她不可能因为一个连名字都忘了的露水同桌去责怪周宴。即便当时她就知道,也不会做让他不高兴的事,见他不喜欢的人。“那天……我只是想安慰你,没有别的非分之想,后来才意识到,你大概不需要,"她毕竞是周华明的女儿,读不了最好的市实验,其它重点高中肯定都没问题,肖韩看着她,“你家住在春光路16号没错吧,我往那个地址寄过几封信,你收到了吗?”
春光路16号是舒柠长大的地方,现在已经被查封了。“信?“舒柠再次流露出茫然的神情。
肖韩在她的眼睛里看出了答案,他低声说:“科技飞速发达的年代,写信这么老土的事,确实没有意义。”
领班在耳机里呼叫他,他才想起自己在这里的身份是服务生。舒柠说:“你忙吧,有机会再聊。”
“好,再见。"肖韩转身走向室内大厅。
肖韩离开后,舒柠百无聊赖,又不想去人群里尬聊假笑,她手机里还留着从前照顾她的保姆的联系方式,就发消息问了一句,前两年家里有没有收到过信一份切好的牛排放到面前,舒柠回过神,不用抬头就知道是去而复返的江行之。
舒柠拿起叉子,“不配红酒,味道减半。”男人幽幽的嗓音落在头顶:“老同学不是给了你一杯水吗?”“你在阴阳怪气什么?“舒柠咽下嘴里的牛排,漫不经心地说,“才半个小时就有怨气了,刚才缠着你攀谈的那个胖子很烦人吗?哎,我还以为你对这种应酬早就免疫了,看来江总还没有被同化成机器,是个活生生的、有感情的、有喜有恶的正常人类。”
“既不帮我解围,也不陪我去跟长辈打招呼,还要加班费?”“我年纪小,任性傲慢,不懂人情世故呀。”她故意这样,说话声调娇气,尾音翘起,像根羽毛从耳边扫过,江附之有片刻的晃神,她忽然看到了谁,丢下叉子,站起身,朝他身后的方向挥手。“蔓蔓姐,我在这儿。”
黎蔓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