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根本看不出他生在出租房,有今天的地位是踩着江予峰那个草包的骨灰爬上来的,而是理所当然认同江氏集团本该就是他的。
远处的一老一少抬手击掌,把球杆递给球童,边聊边往这边走。
舒柠起身去车里取江洐之的备用衣服。
司机在车里打盹,舒柠打开后备箱,行李箱没有密码,拉开拉链就看到分类叠放整齐的衣服。
黑色衬衣领口趴着一根白色猫毛,舒柠见怪不怪,低头轻轻一吹。
这几天她看监控,小满适应得很好,对新家也很满意,巡视领地时尾巴竖得直直的,这是猫咪心情好的表现,唯独不喜欢江洐之给它买的猫窝,总是直奔他的卧室。
小满很可能是直接在他的床上睡觉。
不愧是她养大的猫,无论到哪里都是主人的做派,再矜贵的人在它面前也只有认命伺候它的份。
鞋子单独放在鞋盒里,舒柠拿了个干净的纸袋,先将西装裤放进去,手即将碰到那一块深灰色布料时,顿了几秒。
今天虽然没有太阳,但有些闷热。
舒柠沉默地看着那条男士内裤。
司机还没醒,大概是昨晚加班了,舒柠分辨不出这条内裤是江洐之穿过的还是全新的,纠结片刻后,表情复杂地下手了,她只用指甲夹着边角把内裤拎起来,飞快扔进袋子里,再用衬衣盖住。
江洐之去更衣室洗澡,舒柠虽然没出汗,但还得回趟公司,也去换回了日常衣服。
今日外出任务结束,她礼貌地同美国老外握手,目送对方的车离开。
坐进车后座,舒柠感叹了一声:“上班真辛苦啊。”
身旁的江洐之放松身体,闭上眼睛,“难得舒助理学会了体谅,那就麻烦你帮我捏捏胳膊。”
“我是说我辛苦了。”舒柠揉了揉自己的肩膀。
江洐之低低慢慢地轻笑,“一没让你满场跑捡球,二没让你站在老头身边赔笑,只是吹着空调喝着果汁刷刷短视频也很累?”
“那当然。一节课下来,不只是站在讲台上的老师受累,坐在下面的学生也很疲惫的。江总应该换位思考,比如,如果让你陪我逛半天街,我试衣服,你全程就坐在沙发上看杂志喝茶消磨时间,偶尔给我提供一点情绪价值,你想象一下,是不是既无趣又心累?”
“试半天衣服不累吗?”
“累啊,所以我只是在表达我的辛苦,并没有否定你的辛苦。他竟然意犹未尽还要再约下一场,江总,你可真有耐心。”
“谈生意哪有一次就能敲定的,如果世界上每一件事都有既定的轨道,只要按照步骤和流程来就能百分之百达到目的,不需要花心思,谁会愿意把时间浪费在不喜欢的人和事上。”
可这样的人生又有什么趣味?
出生之后就是等待死亡。
人生的奇妙就在于未知和不确定性,时间一刻不停,谁都无法预料明天会发生什么。
舒柠侧身看着他,好奇地问:“假如让你重新选,我是说假如,你选以前的生活,还是现在的生活?”
江洐之没做思考,毫不犹豫地回答:“现在。”
“你不是也很烦应酬吗?”
“很多事都不是非黑即白,我烦应酬,但工作也会给予我回报。少量,等量,或者超额,这些积攒起来,我往前走就会越来越轻松。”
“然后呢?”
“然后打击我厌恶的,得到我想要的。”
谁都有厌恶的东西,是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暗黑面,如同潘多拉魔盒,打开了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舒柠只对他的野心有一点点感兴趣。
“你想要什么?”她试探着问,“花不完的钱,可以颠倒黑白的权,还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绵绵不断年轻漂亮的女人?”
她眉头微蹙,补充道:“如果是后者,那你可太低俗了,我唾弃你。”
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