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
他可真是能屈能伸百无禁忌,丝滑认爹就不提了,毕竟触手可得的名利摆在面前,哪个俗人能不动心?怎么连无关紧要的妹妹也能叫得这么顺口?
车没有要停的意思,舒柠深呼吸,忍了又忍,“再多这样叫我一次,我会恶心得吐你车里。”
这位大小姐任性妄为不讲道理是分场合的。
从前周宴护着她给她撑腰,她被惹毛了话都懒得说直接一巴掌甩过去,有的是人帮她收拾烂摊子。昨天家里全是长辈,她年纪小且哭得眼睛红肿占了先机,如果闹起来,无论谁的错最后都只能是江洐之的错。
现在在车里,司机是他的人,她自然不会不考虑任何后果对他大发脾气。
江洐之言归正传:“你外婆昨晚在疗养院闹了一场,等她老人家神志清醒,第一个想见的人就是你。”
舒柠知道,周家出事之后,外婆总是很担心她,怕她被人暗害。
低沉的嗓音不紧不慢:“把一个抛弃你的男人看得比疼爱你的外婆更重要,这么不孝,万一传到爷爷耳边,你的人设可就崩塌了。”
舒沅清晨走得匆忙,舒柠此刻才从江洐之口中得知外婆昨晚发病了,原本迫切想要飞去纽约的心情顿时转移到外婆身上。
她以为自己会失眠,没想到竟一觉睡到了九点才醒。
舒柠担心外婆,语气明显和刚才不一样了,没什么攻击力,声音低低的:“爷爷不喜欢我,就不会给我太多东西,这难道不是你期待的?”
江洐之反问:“家里不和对我有什么好处?”
这种骗三岁小孩的话他也能面不改色地说出口,舒柠愕然,“你希望我们相亲相爱和和睦睦?”
“那倒不必。”
“……”
舒柠把脸扭到另一边,给舒沅打了通电话,舒沅告诉她外婆刚睡下,让她先回家,傍晚再去疗养院看外婆。
“手机给哥哥。”
舒柠皱眉,“干嘛?”
“我有事拜托他,”舒沅说,“快点。”
舒柠看江洐之没有要接电话的意思,便点开扩音。
他闭着眼睛,但还是开了口:“沅姨。”
“洐之,麻烦你把柠柠送到家门口,确定她进屋了再走。”
舒柠无语至极,“妈,我二十岁了,不是十岁。”
电话那端的舒沅叹了声气,“如果你听话,我何必操这份心。”
舒柠低着头,闷闷地道:“干什么都要被人管着,毫无自由和隐私,会让我觉得自己像个犯人。”
“哪个犯人出门有司机接送,回家有阿姨照顾?”
“我也有朋友也要社交的。”
舒沅只是不允许舒柠跑去和周宴见面而已,“假期这么长,找朋友解闷当然没问题,是去逛街还是开派对都随便你,只有一点,不许瞒着我离开南川市。柠柠,妈妈没那么多精力能一天二十四小时在你身边,也不想同一件事反反复复唠叨惹人嫌,你如果跟我玩兵法,到时候不仅可以体验到什么叫真正的毫无自由和隐私,连零花钱也会归零。”
所谓温柔刀,大概就是这样。
舒柠望向窗外,生无可恋地发出疑问:“妈,我是不是您亲生的呀?”
“这么聪明漂亮的女儿,不是我生的,还能是谁?”舒沅简洁地结束这个话题,“洐之,可以吗?”
舒柠扭头看向身旁的人,这才注意到原本置身事外的江洐之不知道在听到哪句话时睁开了眼睛,目光无声无息地落在她这边。
她用眼神警告他,迅速拒绝。
“好,”江洐之语气平缓,“我会把她安全送到家。”
舒柠:“……”
挂断电话后,舒柠全程没再跟他说过一句话。
车开进小区停车场,舒柠先下车,江洐之不远不近地走在她身后,两人一起上楼,到了楼层,舒柠头也不回地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