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2 / 3)

两人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次次都在饭桌上,几乎零交流,保持距离是彼此心照不宣的默契,吃完饭就谁也不认识谁。

江洐之第一次如此直白地打量她。

她刚哭过一场,眼角红红的,挂着明亮的笑意,碎发粘在脸上,凌乱狼狈,但有种说不出的好看。

娇纵跋扈,却实在漂亮。

真正的美人,不需要太多形容词,就是很直观的美。

一眼夺目,再看依旧惊艳。

她故作纯真,说出口的话非常刻薄:“你不是骨头很硬吗?怎么江家的人给你点好处就跪下叫爸爸了?还叫得那么顺口。”

周围没有第三个人,她不高兴,就专挑难听的话说。

盛气凌人,这才像她。

“我的骨头硬不硬,我是江铎亲生儿子这个事实都经得起医学鉴定,而你,”江洐之平静的语调停顿了几秒,不紧不慢,“我的妹妹,叫了周华明那么多年的‘爸’,其实你们压根没有血缘关系。”

心头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伤口隐于无形,痛感却清晰,舒柠眼里那片虚假的笑意彻底消失不见。

命运尤其擅长戏弄人。

舒柠五月份刚过完生日,她在周家当了将近二十年的千金大小姐,而江洐之四年前才回到江家。

他前二十三年的人生过得曲折又清贫,早年丧母,还曾寄人篱下。要不是因为江铎生了个酒囊饭袋的无能废物,玩着玩着把自己玩进了坟墓,骤然让江家陷入后继无人的尴尬困境,否则即使江洐之有着再聪明的经商头脑和再逆天的事业运,也不太可能在短短四年后就站到这么高的位置。

如果刚才她只是觉得他讨厌,那么此刻感受到他明晃晃的恶意,她才恍然惊觉,他也不是个善茬。

温润儒雅的外表和那件一尘不染的白衬衣一样,是给旁人看的。

四目对视,舒柠心想,原来他不似她以为的那般乏味。

她看男人一直是先看脸,可他表里不一,这张帅脸就显得面目可憎。

在某种程度上,他们算是同类。

极具欺骗性的五官是先天优势,越过对方的防线,然后张口就分毫不差地往最痛处咬,一定要见了血才肯罢休。

舒柠可不是逆来顺受的性子,她仰头反击:“你住客房就证明了血缘亲情并非坚不可摧,远不如雨天的一把伞来得实在。不是周家的女儿又如何,至少我在周家生活的那些年都是真真实实的,我所拥有的一切,摸得到,看得见。”

江洐之勾唇淡淡地笑,“嗯,非常感人肺腑。明年的父亲节,你可以去监狱里陪他聊聊家常。”

周华明能不能活到明年六月份都难说。

舒柠被怼得哑口无言。

她当然不是眷恋周华明。

她舍不得的人是周宴,从她对人生有记忆那天起,就毫无保留地爱着她、护着她的周宴。

想起周宴,舒柠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自抑的失落。

舒柠蹲在地上,泪水未干,神色恍惚,发丝被风吹得凌乱,显得可怜兮兮。

她罢兵息战,看着像是没心情跟他较劲了。

手里的烟还剩一小截,江洐之往前走了两步,将火点浸在雨里,随后顺手把熄灭的烟头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不用在我面前表演父慈女孝的戏码,但凡你还有点智商,这个时候就应该庆幸你的生父另有其人,即使是团空气,也比一个不知道会死在哪一天的贪污犯强。如果你继续以周家的女儿自居,那么你口中‘真真实实的、摸得到看得见的一切’都将成为正义审判你的证据,没人会在乎你这些年捐过多少钱。为了呈口舌之快,大可不必。天真和感情用在不恰当的时机,就是愚蠢。”

他在夹枪带棒地提醒她,有些话关起门来可以说,在外面不长脑子,会给自己惹大麻烦。

舆论的杀伤力有多可怕,舒柠领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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