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从源头就是一个彻底的错误。
所以她每天偷偷摸摸,又是提早下课,又是踩点等等是在忙碌什么?一股混杂无力感和尴尬的怒意轰地冲上头顶。
她脚一软,险些瘫倒。
现在好了,非但没有给方志文教训,还把人家无关人士的车给破坏了。
祁熠身高很高,看她的时候需要微低下头。
他瞥见她的眼神正时不时飘向人行道,那张白净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绿一阵白,表情丰富的像被打翻的颜料盘。
见她半天不吭声,他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后车轮,提醒道:“不说话?”
远处天边染上一大片粉色,毫不吝啬地泼洒在站着的这对少年少女身上,太阳快要落下山了。
路思游回过神来,开始思考自己去年的压岁钱还剩下多少。她拽下单肩包,翻出钱包,就看到夹层里仅剩三张红色大钞。
她安静了一会儿,下定决心全拿了出来,尽数塞在他怀里,再次道歉:“我只有这些了,全赔给你……”
“……”
看着怀里突然多出三张皱巴巴的人民币,祁熠明显愣住了。
片刻后,他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捏起那三张钞票,高高的举在头顶,对着将落未落的日光,翻来覆去地观察。
他做作的啊了一声,慢悠悠地说:“是真人民币呢。”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有些泛红。
可能是在风中暴露太久,也可能是被日落光线浸染的,她想。
路思游试图补救,语气中带着商量:“实在是不好意思,那个,我是高一六班的,我的名字叫路思游。如果你的车子还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来找我的。”
高一六班在顶楼,最西边的教室;祁熠的教室在二楼,平时没什么大活动,班级之间一般不会有什么交集,所以他们两个并没有见过。
“小祁祁!你不是提前交卷了吗,你怎么还在这磨磨唧唧,我们还以为你去球场占位置了。”不远处有两个男生喊他,拍着篮球朝这边走来,声音在空荡的停车棚回荡。
其中一个偏黑一点抱着篮球的男生走近了,他的视线顺着往下移动,也发现了山地车的惨状:“我靠!你这宝贝车子怎么又没有气了?这都第几回了?”
许之洲震惊地指着软绵绵的车轮子。
“这可是限量版的车,我靠谁干的?这也太缺德了!心疼死我了……”
祁熠嘴唇微动,收回在她脸上的视线,回:“这是我的车,你在心疼什么?”
许之洲一脸痛心疾首:“这简直暴殄天物!”说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义愤填膺,撸起袖子,一副要干架的架势:“是不是隔壁二中的那几个不良?上回球场打球输了还放狠话要找你麻烦呢,我都懒得骂他们,球品简直太差了……”
许之洲毫不知情,此刻他口中的“不良”和“大缺德”就站在他的附近,正低垂着脖子,试图降低存在感。
“你最近是不是在学校惹到什么人了?”另一个偏白的男生沈正柏也凑过来问。
“谁在学校谁敢惹他啊。”
“啧啧啧,车子跟着你真是受罪了,你考不考虑给它换个主人,比如我?……”说着许之洲就将胳膊顺势搭在祁熠肩膀上。
祁熠抱臂侧过身体,躲开了:“你想得倒挺美。”
两个男生正围着那辆瘫软的山地车,对‘究竟谁是山地车的凶手’大开脑洞,猜测凶手身份。
沈正柏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会不会是暗恋咱们小祁的女生干的?为了引起他的注意,上次不就有喜欢他的女生,当面把他试卷给撕了,说什么得不到就毁掉之类的……”
上个月的大课间,有个外班女生径直冲进高一一班,直奔祁熠的座位前。
彼时物理课代表刚发完上周测试的试卷,祁熠正低头修正错题。
女生叫陶菲洋,